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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脚步(小说||青春的脚步(二))

青春的脚步
青春的脚步
石瑛||北京


今天的天气不错,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微风徐徐,吹在人的脸上,感觉很舒服。
558路12210车组像往常一样中速行驶在路上,当车行驶到兰各庄东站时,上来了一位女学生,她十七八岁的年龄,背着书包,看上去挺洋气的。这时车上人不多,她就站在胡毅的面前。车到北苑站,上来了一伙儿人,全是小伙子。他们一共六个人,投了币,到中滩北站下车,就坐了两站。其中一个小伙子就使劲儿挤那位女学生,手还不时地蹭她的背包。
胡毅看见了,不动声色地问姑娘:“您好,您在哪儿下车?”
“立水桥。”
“门口儿人多,您往里走走好吗?”
她看了看他,点点头,往里面走了走。说话间地铁天通苑南站到了,那六个小伙子下了车。
车上有人问他:“刚才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看样子是小偷儿!”
姑娘一听这话,“小偷儿,太可怕了!要不是你让我往里走,还真被偷了。”
“保护乘客的利益是我们的职责,在保护好你们的同时,不露声色的打击了他们。”
“太谢谢了!”
“不客气!”
车上的乘客都向他投来了友善的目光。地铁天通苑南站到了,姑娘下车了,还一步三回头地,有点儿恋恋不舍的样子,毕竟人家胡毅在危难中帮助了她。她站在车站上,还一个劲儿地冲他挥手再见。
终点到了,下车后,他吃了几口方便面,喝了口开水,又准备走车。
李调度说:“吃完再走。”
“时间不够了。”
“让你们晚发几分钟!”
“别了李姐,让整个车组等我一个人,多不好意思啊!”
“他们反正也得吃点儿饭。”
“好吧。”
“今天又有你的一封表扬信,还有意见簿上有好多乘客表扬你呢!你可真能干!”
“干一行,爱一行,既然咱干了公交这行,就要把它干好才行!”
她听后点点头。
十分钟后,他们又出车了。
一连几天,他们车组跑得比较顺利,没有碰上任何事情。乘客们知道12210这趟车上有位小伙子,服务热情,尊老爱幼,照顾遇到困难的乘客。他们都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是558路公共汽车上的一名普通售票员。
这天是周五,中午十一点半,汽车到了地铁回龙观东大街站,今天正好是胡毅当班。上来一位姑娘,她就是上次那位没有被小偷偷成的女孩儿。她一上车就认出了面前的胡毅。
“您好,真巧,赶上您的车。”
“您好,放学了?”
“是的。我在中央美院上大学。”
“你在这里换车吧?”
“对!你对线路还真熟悉。”
“这是我们的业务知识,和你们画素描一样,这是基础。”
一路上两个人谈笑风生,聊得比较投机。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主动查票、报站,给老年人找座位。对逃票的乘客是坚决严惩的,今天就遇上了逃票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车快到总站了,他说道:“龙跃苑东四区东门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刷卡。”
开门后,乘客们都刷卡有序下车。
“慢着!”
他大声喊着,从座位上下来,走到一位乘客面前。他并没有听到刷卡的声音,他凭着几年间积累的工作经验,感觉这张公交卡有问题。
“把您的公交卡再给我看看行吗?”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小伙子,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身材,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从书包里掏出了公交卡拿给胡毅看,他看了一眼,就觉得可疑。便接过卡去仔细看了起来,凭直觉,这不是一张合格的公交卡,但是却又看不出来哪里有破绽?
他对旁边的一位女乘客说:“把您的公交卡给我看看好吗?”
“好的。”
乘客递过去自己的公交卡,胡毅把这两张公交卡对了又对,终于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这是一张假公交卡,真公交卡正面会有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字样,这位小伙子的公交卡上虽然什么都齐全,可是从卡套里拿出来看就漏馅儿了,原来这张公交卡是他自己画的。
胡毅核对完公交卡,把公交卡还给了那位女乘客。
“韩大姐开车吧,这位同志,您的公交卡是假的,按照有关规定您应当接受处罚,并没收公交卡。”
“什么?假的?不可能!我长期坐558路公交车,谁也没说我的公交卡有问题,怎么就你说我的公交卡有毛病呢?”
“您的公交卡是自己画的,如果您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去总站,向我们车队领导投诉我,我叫胡毅。”
大家听了他的话,都非常吃惊,因为真的还没有听说过使用自己画的公交卡,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霍营公交场站快要到了,小伙子迟迟不肯拿钱补票,胡毅和乘务管理员一起阻拦着,不让他下车。
那位姑娘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人家这是对工作认真负责,要不然你就该逃票了!”
“你是谁呀?有你什么事儿啊!”
“我是乘客,一个有良知的人都应该管不平事!”
“我就不承认我使用假公交卡,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别理他,你该下车了。”
“胡大哥,我叫陈雪,再见!”
“再见,慢走!”
霍营公交场站到了,此时车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还有两位乘客,再有就是这位持有假公交卡的小伙子。
司机韩大姐和乘务管理员一起走了过来,说:“你到底怎么办呢?”
“跟你们回车队!”
“那你就不合适了,你是从哪儿上的车呀?”
“东小口。”
“从东小口到龙跃苑东四区东门站是3元,回去又是3元,你再到霍营公交场又是1元钱。还得罚你100元,你觉得值吗?”
“怎么不值了?我又没有错!”
“到现在你都不认错啊!现在承认还来得及,罚款后,坐车回去才107元,怎么样啊?”
他没有直接回答,眼睛眨了眨,考虑了一下说:“这位胡老弟怎么一眼就认定我的公交卡是假的呢?”
“韩大姐,您看看有什么问题吗?”他把公交卡递给了她。
她接过公交卡看了看说:“是和其他的公交卡不太一样。” 
“你们猜对了!公交卡是我画的,我是从中央美院毕业的学生,现在是广告公司的美术设计。我上下班路程较远,成本较高,坐地铁时使用真的公交卡乘车,我一直使用自己画的公交卡乘坐公交车,都用了一年多时间了,还真没有人看出来。今天我认栽了,这位胡老弟真是慧眼啊!”
“谢谢夸奖!”
“不打不相识,我按规定补票,认罚。我想和胡老弟交个朋友行吗?”
“乘客都是我们的朋友。”
他听后点点头,掏出了自己的名片,把它和107元钱交给了胡毅。胡毅接过钱,觉得特别沉重,这件事终于圆满解决了。

第二天早上,胡毅接完班,吃完早点,又准备开始工作了。可是同车组的司机韩大姐还没有来,不知到为什么?
韩大姐今年三十五岁,有个五岁的孩子,在上幼儿园。爱人是车队的司机,叫吴建国,是一名优秀共产党员。这时离发车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了,她还迟迟未到。
这时调度室的电话响了。
“喂,是调度室吗?”
“是啊,您是哪里?”
“我是霍营公交场站558车队调度室。今天韩大姐下午上班,她的孩子发高烧了。已经随车去了一位司机师傅,马上就到,不会耽误发车。她是周宏,标兵车的司机。”
车站休息室的值班员李师傅接了电话,对胡毅说:“小胡,你韩大姐和别人换班了,孩子发高烧了。”
“那谁和我们搭班呢?”
“周宏。”
“是周宏啊!太好了!一直想和她学习一下,这回可有机会了。”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她就是周宏,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脸颊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嗨,胡毅你好!”
“你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时已经快五点半了,他们拿好东西上了车,周宏把车发动了,一天的工作就这样开始了。
两点下班后,他骑上车回到家,又吃了点儿东西,缓解一下疲劳。然后他骑上车去了家附近的超市,购买了营养品还有零食,就去了韩美云家。韩大姐的家住在安慧北里,骑了约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提着东西上了楼,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韩美云的婆婆。
“阿姨您好,我是韩美云的同事,知道她的孩子病了,特意来看看。”
“来,快请进。”
他走进客厅,把东西放下,说:“我能看一下小明吗?”
“可以,他刚刚退烧。”
她带着胡毅走进了明明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明明和他很熟,上次单位组织郊游的时候认识的。
“明明,你看谁来了?”
明明一眼就看到了他,叫了声:“胡叔叔,您好!”
“明明,好些了吗?”
“好多了,叔叔您快坐!”
他望着懂事的孩子,眼睛不由湿润了。坐在明明的床边,抚摸着他的头,说:“明明,妈妈下午和爸爸一起上班了,想他们吗?”
“想,可是他们已经陪了我一上午了,也该上班了,要不然谁给明明买好吃的呢?”
“明明,叔叔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好朋友派。”
“真的?”
“是真的,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您再待会儿吧!”
“不了,叔叔六点还得上课呢!”
他点点头,胡毅转身和阿姨出去了。
“阿姨,这是给明明买的东西,我走了,您别太着急,他明天就会好的。”
“你太客气了!还买东西,真是的!”
“我和韩大姐就像亲姐弟一样,能不来看看吗?阿姨再见。”
“再见。”
今天是周日,韩美云早早地来到了车站,明明已经痊愈了。她走进调度室,今天是李秀芬值班。
“李姐你好。”
“来了。”
“来了,小胡怎么还没来啊?”
“他是雷打不动的五点十分到。”
果不其然,五点十分的时候胡毅来了。
进屋后,说:“李姐今儿您当班儿。”
“对,刚才还念叨你来着。”
“小胡,昨天你去我们家看明明了吧!”
“去了,叔叔看看侄子,难道不行吗?”
“行是行,你一天也够累的了,下班还不休息一会儿,晚上还要上课!”
“没事儿,姐,咱们都是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
“弟弟,你太令姐感动了!”
说完,就沉默了。
李秀芬说:“小胡是咱们车队好样儿的,是咱们车队的骄傲,真令人佩服啊!”
“瞧您说的,我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平凡中才见伟大啊!”
“我还做得很不够!”
未完待续……

插图/作者
 作者简介
石瑛,北京人,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文学,在文学中陶冶情操,在文学的海洋中畅游。善于发现美好的事物,用文字记录下来,用相机拍摄下来。爱好文学、体育、戏曲、曲艺、摄影。现任《冬歌文苑》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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