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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文学》4447期‖云南作家孙茂:水乡荷韵

首都文学 — 纯文学的聚集地
著名书法家张怀江老师题写刊名
★主 编:沉默味道
执行主编:陈荣来 温雄珍

【作家名片】
孙茂,文学青年。笔名舒心,曾获“野草文学奖”。
水 乡 荷 韵【散文】孙 茂(云南曲靖)
我一直分不清荷花和莲花。但曾有朋友对我说,“荷花”和“莲花”是同一种植物。查阅书籍得知,按照植物学的分类,莲花就是荷花,它们只是同一种植物的两个名称而已。但不可否认的是,公园的池塘里或者高校校园内,确实有两种花,一种花瓣很大,由一根绿色的茎托出水面,亭亭玉立。另一种则花瓣很小,永远都贴着水面盛开。在我个人的认知观念里,这两种花是完全不一样的。它们确实有不一样的名字。那种由茎托出水面、花瓣很大的花就是莲花,也叫荷花;而那种贴着水面生长的则叫睡莲。是的,这就是人们纠结的根本问题,睡莲并不是莲花。莲花(荷花)是双子叶植物纲山龙眼目莲科莲属中国莲的植物,当它被称作“莲花”的时候,说的是它的科,或者属;被称作“荷花”的时候,则说的是它的种;而睡莲则属于双子叶植物纲原始花被亚纲毛茛目睡莲亚目睡莲科睡莲亚科睡莲属睡莲种。如果按照植物学的分类,莲花是莲花,睡莲是睡莲,但很多人习惯把睡莲也叫作莲花,于是就乱了。
我最先了解荷花,该是学习了朱自清先生的抒情名篇散文《荷塘月色》。但先生的《荷塘月色》也只是粗略写了“荷”这个意象,并无区分“荷花”、“莲花”的差异,文章里描摹更多的是荷塘的“月色”。“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读完朱自清先生笔下的“荷花”,顿觉十分美。于是便萌生了一个想要看荷花的念头,这个念头由来已久,只是时间不允许,念头一直压在心底。
最先赏荷,是在大学。大学有一个南湖,南湖里每逢夏天便长满荷花,哦,如今学会区分荷花和睡莲,我才醒悟过来,原来那不是荷花,而是睡莲。后来在师大看到过真正的荷花,总觉得清雅,流韵便存记在心底。夏天到,公园池塘里的荷花陆续盛开了。翠绿色的大叶子衬托着粉色、白色的花瓣,无不凸显其仙女般的气质。我没有刻意想去水乡,是临时生发的念想。但我去水乡,就是奔着这万亩荷去的。我们一行六人,从马龙出发,途经麒马大道,往南海子收费站转入高速,直奔水乡,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来到水乡。天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才放晴的。刚下过一场雨,水乡的观赏道路湿漉漉的,有人把伞折叠起来,有人还在轻盈打着。一只白鹭,不对,是一行白鹭,整齐地滑翔在天空中,好像是在欢迎我们,温馨之至。远方的云层突然劈开一个大洞,一线阳光就在这时划出来,万亩荷田上又是一片光鲜。
七八月份是最佳赏荷期,每年这个时候,无论赏荷基地还是朋友圈都长着大片的美丽荷花。白的、粉的、红白相间的,应有尽有。前些日子与好友去了麒麟水乡,这是个拥有上万亩荷田的赏荷基地,荷花蔚为壮观。从小路过去,路上缓慢走着散步的人儿。大人、小孩、夫妇、父母、有的是亲切的一家人,暖意融融,甜笑着,这大概是一天辛苦工作后的惬意放松。刚映入眼帘的荷塘,是一片大叶子荷园,亭亭的绿叶之间,花稀疏地开着几朵,洁白的,那种白,在荷花这种植物上更显纯粹和圣洁,令人心生敬畏和感念。孩子们开心地在观赏道路上嬉闹着,天愈加蔚蓝明净,荷天相接,人在荷中戏游,顿时构成一幅美妙的温馨画卷。我们放慢步调,缓缓走着,遥看着近处远处的荷花和村庄,不禁叫人感叹到,生活在水乡的农家人实在是幸福。除去荷花,还有大片的芦苇,风吹拂而来,芦苇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垂下脑袋,构成一道道绿浪,好看极了。此刻人站在芦苇岸边,屏住呼吸,闭上双眼,感受和风绿意,整个人轻松舒畅。水乡,是一个美的地方。它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南片区。是一个让人心灵栖居的地儿。当你在喧嚣的城市感到心累时,建议你要去水乡走走,去看看万亩荷田,那盛开的荷花,那一朵朵渴着嘴的精灵会让你静下心来审视自己,审视未来。
荷花怒放的时候,就迎来了夏天最美好的日子。我们跨过一座小桥,前方是更大的荷园,这片荷园花朵已经全然开放。朋友说,这是与刚刚所见不同的品种。初遇是白花,这会儿看的是粉红的大朵荷花,硕大的粉红花瓣一页页次第铺展开来,标直站立在大绿叶之间,轻风吹来,花叶随风闪动。仔细瞧,有骨朵儿的,有开的正盛的,有结成莲子的果儿。眼睛看不过来,真想把这一幕幕美极的景象刻在脑海。雨后,雨滴落在荷叶上,望着一个个晶莹的水珠在荷叶上灵动地滚来滚去,仿佛是珍珠在荷叶中闪着美丽的光泽。摘一柄莲叶做遮阳伞,或将荷叶卷成笠帽扣在头上,多好的记忆呵!这让我瞬间想起一个场景。什么场景呢?小学自然课本上,一群孩子与小伙伴躲猫猫,光着身子潜入水中采掘莲藕,下雨了就以荷叶遮雨,再细细观察,你会看到一只小青蛙蹲踞在荷叶下休憩……那些充满童趣的荷塘记忆,始终鲜活地翻滚在我脑海中。这几天,朋友圈的朋友也去看了荷花,那大朵大朵的粉红和洁白以图片的形式展现着。壮观的万亩荷塘地是普者黑。构图巧妙的图片记录一帧帧美。譬如其中一幅图片展示的是:清晨,彝家阿妹、阿爸撑着筏子,载着一行人穿行在浩瀚映日荷花中。穿行在荷花丛中,不禁使我回忆起水乡的荷塘,那万亩荷塘,蕴藉着我向往的水乡记忆。
荷花盛开的时节,整个荷塘都是清幽的荷香。那种荷叶间流泻的幽香,随风袭来,沁人心脾,入心入肺。人行至莲中,荷是香的,风是香的,水是香的,人也是香的。荷花,该是花中仙子了。古诗里有许多描写莲荷的词句。譬如:“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田田”是指荷叶铺展、生长茂盛的样子。用“荷叶田田”形容水乡的万亩荷,再合适不过了。“小荷才露尖尖角”。出水之前,不管处于什么泥土之中,不计清浊,它始终是静悄悄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成千上万的荷叶摩肩接踵,多美啊!人谁不爱荷花?古文里有周敦颐的《爱莲说》,今天有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已是写尽了荷的高洁、清秀与淡雅。大诗人李白,也写过清新婉转的咏荷短歌:“涉江弄秋水,爱此荷花鲜。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还有韩愈的“从今有雨君须记,来听萧萧打叶声”;宋代诗人黄庚的“池塘一段枯荣事,都被沙鸥冷眼看”……那都是唯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的荷花,才配得上的千古名句。高雅圣洁是莲的韵美。莲荷历来为人敬仰。素雅、清纯、高洁。再譬如,“映日荷花别样红”。风停雨歇,放眼而望。满塘荷花风骨依然,亭亭玉立,骨立坚贞。这是荷的骨气!水乡的荷,深深印刻在心里,古人爱荷而吟咏荷诗,我爱荷自写下荷文。以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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