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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美八桂·作家诗文】456期02版 || 曹良飙:《泉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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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良飙:《泉水情》
2021年02月20日
(第456期)
【作者简介】曹良飙,1980年生于广西隆林,从教10年,后转行行政,热爱文学,偶有小作见于报刊,喜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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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情作者:曹良飙前段时间,“大平地”的老村长收到了一封信,是从石家庄寄来的。老人架起老花镜,认真的阅读起来,读着读着,竟然热泪盈眶。信里有一段话:“退伍后离开大平地已有二十多年,不知道那口山泉的水是否还那么甜,很是相念,当年的老朋友们都还好吧……”老人读完后,摘下眼镜,用衣袖拭去泪痕,眼睛望向山口的公路,那里刚好驶来一辆车,堂屋里孙子正打开电视。老人的思绪却飞到了二十多年前……寨的名字叫大平地,座落在几面大山的怀抱里,本身并没有一块像样的平地,但她自古以来却很有名,出名的原因是因为村口外一个叫漕上的地方有一口山泉。这可不是一般的山泉,因为传说中这口泉从未断流过,不管天多旱,方圆几十公里的村寨全部缺水,便都来这里取水,这口泉便默默地奉献,从未让人失望;正常年份,这口泉便汩汩而流,汇成一条欢畅的小溪,更且冬暖夏凉,水质很好,喝起来细滑爽口,有人曾拿去进行化验,完全达到直接饮用的标准!但寨子是落后的,四面环山,不通公路,不通电。交通靠肩挑马驮,磨面靠手推石磨,照明靠煤油小灯,入夜,村庄沉浸在黑暗中,享受不到世界的先进成果。山下的部队给村里带来了光明的希望。一天,村长从山外回来,跟大伙说,山下的部队修配厂愿意帮村里拉通电源,当然,他们想用村里的水。村民们一致同意,因为这口泉是那么的慷慨,再多人来用也不会用尽的,与其流着浪费,能换来光明,求之不得啊。于是,崎岖的山路上热闹了起来,军人与村民一起手拉手,肩并肩,抬着沉重的电线杆子翻山越岭,劈开浓密的草丛,爬上高大的岩石,把电线杆竖立起来。来自全国各地的军人操着不同的语言,喊着不同腔调的号子,唱着不同风情的山歌;休息时,讲着各地的笑话,唱上几首军歌,村里的山歌好手也献上嘹亮粗犷的民谣。大家喝着村里的妇女们用塑料瓶装来的泉水,猛灌几大口后,惬意地抿着嘴,眯着眼细细品尝,连呼好喝!要安装电线了,每天清晨,军人们便早早的背着水壶,来到泉眼旁装上满满一壶水,与村民一道抬着成捆的电线,在山中穿梭,一段,又一段。孩子们唱着民谣,在放牛的同时跑去看军人们进行高空作业,常常为军人们在高空的惊险动作发出夸张的尖叫。终于,线路装好了。部队还送了一台变压器,这个高大的家伙可不好抬,众人齐心协力,终于把变压器也抬到寨子中间安装好了,还对村里唯一的老师进行了管理培训。万事俱备,只待合闸。那天傍晚,大家都在寨中的学校里兴奋地等待着,眼睛盯着教室正中央的灯泡。眼见红日西沉,夜幕降临,大家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突然,灯泡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终于亮了!那耀眼的灯光驱走了山村远古的黑暗,映照着全村老少的狂欢!第二天,村民们凑钱买来菜、肉,拿出泉水酿的酒,请来这些最可爱的人,军民共饮,好一派军民同乐的景像!军人们扛来沙、水泥,对山泉进行了维修,在山泉下方建了个蓄水池,抬来水管,从蓄水池里引水到山下,从此,这条输水管道连接着军民间浓浓的情谊。学校只有一位老师,军人们便常常来支教,送来各种书籍、文具、体育用品,教孩子们学书里书外的知识,把山外世界的新鲜事物带进偏僻的山村;村里的青壮年也大多是文肓,军人们有时于傍晚时分还带着手电筒,沿着高底不平的山路,来为参加夜校扫肓的学员们上课,结束后再打着手电筒,伴着夜空繁密的星光,唱着歌曲,一脚高一脚低的回去,他们为扫除愚昧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村民们建的木头房子都是先在地上安装成一列列,再用人力推拉使其立起来,这时候,强壮的军人们便成了主力军,只要有他们在,震天的吆喝声中,一栋房子便稳稳地矗立起来。在喜庆的鞭炮声中,每人喝一碗泉水酿的玉米酒,红着脸,粗着嗓门,欢声笑语一片;村民在农闲时,便到山外做些短工挣钱,经过军营,往往还跟军人们打个招呼,进到军官住处喝水,这水正是从村里山泉接引下来的,村民们喝着习惯;有时军官还煮些水饺、汤圆之类的食物招待村民,村民们有时也会送来些自家的果子、山药等特产。村里的一个孩子在放牛时被人偷走,一个壮汉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将孩子强行扛着往山下跑了!接到其他孩子报告后,村中大人全部出动,从几个山口下山,要到各条交通要道上拦截。到山下把情况跟部队军人讲了,军人们便帮忙报了警,并协同一起在各条公路上设卡拦车进行检查,同时一部分人往河边追踪,经过六个小时的紧张追查询问,终于在河对面的贵州大山之中发现了人贩子并最终将其截获,成功解救了孩子。在解救过程中,军人们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当人贩子站在高处,手拿石块威胁阻止众人靠近时,军人们毫无惧色,以威武的军姿威慑住了人贩子,使其最终扔掉石块,放回孩子,束手就擒。当孩子家长向军人们千恩万谢时,他们只是腼腆的笑了笑,敬了个军礼,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自己营地。老兵要退伍了,在离开之前,到村里来跟村民们道别,送些糖果来给孩子们,孩子们不知道叔叔将回去,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到这里来,拿到糖果,欢天喜地的唱着跳着,有的问叔叔下次带饼干来好不好,没吃过饼干,好想吃哦。老兵便含着泪水微笑着满口答应,第二天便叫其他人捎来些饼干分给孩子们。据说老兵走时,带了几瓶山泉水,说是要带回去给父母品尝,让父母知道自己在这里有这么好的乡亲,有这么甘甜的泉水,当兵几年,生活过得挺好。老兵走了,新兵接着来,村民有的老了,孩子们接着长起来,不一样的人,还是一样浓的情。军人保着村民的平安,村民们也爱着子弟兵。直到水电站竣工,部队才全部撤离了,不少军人离开后还常常写信来,牵挂这口泉,牵挂这方人。一声喇叭声响起,又一辆车驶进村里,屋里传来孙子的叫声:“爷爷,爷爷,快看,好厉害!”那是电视正在播放《我是特种兵2》。一阵风拂过,吹动老人头上的绵帽,老人扶扶帽子,慎重地把那封信收好,内心同样剪不断的,是当年那军民一家亲的情谊……本版编辑:玩水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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