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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文学》4869期‖湖南作家韩建军:“特殊情书”后续(小说)

首都文学 — 纯文学的聚集地
著名书法家张怀江老师题写刊名
★主 编:沉默味道
执行主编:陈荣来 温雄珍

【作家名片】
韩建军,笔名昨夜星辰,湖南华容人。大学毕业后一直从事高中语文教学。著有长篇小说《追梦》。
“特殊情书”后续【小说】韩建军(湖南华容)
芭蕉湖水在慢慢涨潮。湖光山色透过幽暗树林里茂密的枝叶,斑斑驳驳地洒落在依偎一起的东阳老师和东方瑶琴身上。飒飒颤动的树枝树叶,好似在窃窃低语,仿佛要把湖边柔软的小草哄得沉沉入睡。荒山野岭,但年轻的孤男寡女却丝毫没有睡意。有阵儿他们谁也不愿没说话儿了。怀抱美人儿的东阳老师的遐想和爱意越陷越深了,——换种说法只怕是他渐渐产生邪念了,抑或是他有生理反应了。他那野性的本能不愿意再静静蛰伏了,他那下面一次次勃起来,但他只能强制按捺着。他的心儿止不住怦怦地跳,他的身子甚至有些不停的颤颤地抖……东阳老师不得不站起身来,东方瑶琴却仍然要斜靠在老师身边,她并不知道她是靠近着一头吃人的雄狮,一座将要喷发的危险火山。东阳老师克制着,逃避着。他要走离她,漫漫步,散散心里的热。——她却又牵起并拉紧老师的手,他们在傍晚的湖畔流连。这时暮霭从荒山野岭的这儿那儿生出,向他们这边的湖岸山坡蔓延过来,渐渐把他们包裹住。随幽黯的湖水把白昼的最后一点光亮全部吸收,他们的视线也由于夜幕的到来而变得模糊难辨起来。在这白昼与黑夜的临界点,树木花草发出第一声梦幻般的呼吸后开始快速的隐退继而沉睡起来。静悄悄的湖畔无不荡漾起浓浓的原始的野性气息。东阳老师理智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好在没多时,天边挂起了一弯新月,疏疏落落几颗星星,缀在广袤天边的穹苍里。月儿和星儿相互传递着她们脉脉含情的光儿。芭蕉湖畔的风儿温柔地轻吻着不断点头的树枝树叶。远处湖汊像伴奏似的,一眨一眨闪亮起两三点柔和的渔火,渔火闪亮处偶尔还传来悠扬的渔歌。他们俩个好像谁都不想辜负,这充满梦幻而浪漫美丽情调的湖畔,谁都不想急匆匆地赶回那枯燥无味,充满说教充满管制的学校去。心照不宣的他们只想在这只有你我二人的湖畔静静地,心挨心地,手牵手地多多相守会儿。
“老师噢——,我多喜欢这静静的湖畔呀——。”隔了会儿,她又嗲嗲地说,“还有,——我——我,我好——喜欢老师,好喜欢老师,好喜欢——您,”东方瑶琴更用力捏着老师的手,喃喃地说,“我喜欢老师,我从来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特别特别喜欢老师了。”她边说着边弹跳起,又吻了老师额头一个,“老师噢,我真不想离开这儿,我们就在这草地上坐会儿或睡上一觉,您让我依偎着,依偎着……紧挨着,挨着——,好啵——?听风儿吹,听浪儿拍,拍——,好啵——?”“好——。琴子——。”“我们俩不去学校了好啵——?”“那怎行!”“那怎就不行昵——?我们不是已经从学校跑出来了吗——?”东方瑶琴粘着老师,显得有点儿柔弱无骨。好像是因为这样美丽的夜晚,夜凉如水,而又正如《红楼梦》里贾宝玉所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东方瑶琴这个女儿,也就比大白天格外地嗲些娇些,柔柔的,软软的。是呀,这样静静的朦朦的夜的湖畔,有什么可顾忌的昵——?又没有谁偷看你,又没有谁偷听你。“‘私奔——’就要奔远些呀,怎奔到你家门口来了嘛——?”“老师还——还记得我日记?”“你的日记我怎会不记得昵——。”“不许老师取笑我,那是写着玩儿的。”“那是我——空喜一场了?”“空喜,空喜,就让你空喜。谁叫你检查我隐私嗲——?我不跟老师私奔了。”“我还怕昵。”“怕——?——怕就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我妈妈不说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人小心大。”“大什么大,不就是好玩儿嘛,我就只是喜欢跟老师玩玩儿。私奔就是私自跟老师玩儿,奔跑儿——”说着,她真的拉起老师要跑,东阳老师只得附和,“过几天请示我妈妈同意了,那就不再是私奔,那是公开化了,我——我就这么牵着老师的手,跟老师双双跑步儿,奔——在乡间的小路上,跑——在幸福的大道上。让别人看着,让别人看着我们多好玩儿,多幸福多甜蜜的一对儿,一对儿。”“老师,你不要羞笑我好啵——?”她停了停,把头歪在了老师肩膀上。东阳老师抚了抚东方瑶琴的脸庞儿,“老师不笑你。——琴子,等高考结束,完成了我们各自的使命,我再陪你好好玩儿。”“要得——!只有二十几天了,我就带老师来这儿好好玩儿。——疯玩,玩疯——!——那时,我们已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一身轻松,那就太好玩儿了。——我们这——‘芭——蕉——湖’,不仅有这美丽的名字,有这美丽的风光,而且还有好多好多美丽的童话,好多好多好好听的故事昵——”“不是‘事故’就已经万幸了,还有故事?”“有——!”“吹牛喔。”“我才不会吹牛。”“你讲故事我听。”“——相传,火焰山芭蕉洞,铁扇公主的女儿芭蕉女,厌倦天庭生活,便偷偷下凡来到我们这楚云人间。因迷恋此处湖山美景,愿长留不回,遂在那山嘴上用芭蕉叶搭建房屋居住下来。一日,偶遇一位翩翩白衣少年,两人一见钟情,私订了终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耕女织,生儿育女。生活甜甜蜜蜜,幸福美满。玉皇大帝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命派雷公惩处二人。雷公受命,将芭蕉女带回天庭,把二人居住的芭蕉叶搭建成的房屋,以及承载房屋的山嘴打断沉入了湖底。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在我们当地就成了佳话。有诗曰:一叶芭蕉碧水依,如诗如画众人迷。芭蕉美女今何在,故事流传无尽期。“芭蕉美女我身边,艳福无涯众人羡。”“老师你又打趣我了?——不过——,我还真愿是芭蕉女的化身,和这美丽的芭蕉湖相依相伴融为一体。耶——!——真的,真的呀——!老师,这神话所预兆所昭示的还好准确呢——!”“好准确?……——难道你是说——说我今天穿着白衣,正是神话中你所偶遇的,‘一位翩翩白衣少年?’”“是呀——,是呀——,难道不是吗——?”“不害羞不害臊。”“本来就这样嘛——!还有你家访帮我担担砖的那次,你不也是穿着白衬衣吗?好——”“好——什么?”她停了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师……,你好帅好帅昵——,还不翩翩少——年?——当时,应该是我扁担上的黄泥土灰弄你肩膀上了,白衬衣上有些打眼儿,我看着你背影过意不去,我就想跟您拍一下。当时我把您喊住了——,但——但接着我终究没有……”“喔——,我记起了,是有这么回事。那是我们第一次认识,这个小谜团今天解开啰——。”“老师你怎一直不问我嗲?”“我就等你今夜跟我坦白。”“老师——坏蛋。”“好真实的细节,‘细节决定成败’,我都不好意思了。照你这么说,琴子,我们只差举行‘私订终身’的仪式了啰——。”“嗯——!仪式举行,就在今日。老师,就在这个盛大的节日,就在我这芭蕉湖,我们俩私——订了,好啵——?”“好。”东阳老师在她额头上擢了一擢。“一拍即合!今日我俩就在我们的节日,我们的私订日,好好玩玩儿吧,玩个痛痛快快,玩个天昏地暗。”“疯丫头。”“——这芭蕉湖可是我儿时的乐园,这儿的美丽浪漫,这儿的幸福快乐历来可多着昵。要是在大白天的话,我们就可在这儿划船,采莲,摘菱,捡贝壳,看荷花,看芦花,看郁郁青青的岸芷汀兰,看浪花乱飞迷人眼的鹭鸶捉鱼……”“好浪漫喔——。”“我就要老师陪我玩浪漫儿。对了,——对了,在这湖边捉鱼儿,捉泥鳅儿那可是最好玩儿了。捉鱼儿的话,先在湖滩边浅水里一阵胡乱猛跑,把水搞浑浊,让鱼儿弄不清方向,在水底乱窜乱钻。这时,你两手做成随时可合拢捧上的态式,在水底一阵乱摸,保准你会摸着捧着鱼儿。最幸运的是你的脚在那浅浅淤泥里正要抽动时,便钻来一条好大好大的鲫鱼,你便沿着你的腿脚摸下去,鱼儿就乖乖就擒了。——最有味儿的还是捉泥鳅儿,捉泥鳅儿的话,就在清水里捉,泥鳅儿可是个傻瓜蛋,你只把白白红红的手,仰放在水里,不一会儿那泥鳅儿就爬来了,爬着爬着,爬呀爬呀,爬得你手板心儿里痒痒的,痒痒的,直痒得你心儿里去。这时你心儿又被提起着,提起提起,手一捧去,泥鳅儿却溜了。但稍待一会儿,这傻瓜蛋准又来了。这样的游戏,你可以反复做,直做到你兴趣索然时,做到你有些不情愿时,你就把它捉了,保管它还会问你,‘怎么,就不玩儿了——?’”
“我的童话作家,真的你就说起童话来了。”“老师,你捉过泥鳅儿吗?”“我没有捉过。”“那什么时候我告诉你捉,让我跟你补上童年趣事这一课,免得你童年有缺失有遗憾。”“这一课有那样重要?”“——那才重要昵——,捉泥鳅的事儿真正有趣儿哟——。”“只怕是真。”“记得读小学时候,有个星期天我就在那儿捉泥鳅儿玩儿,”边说着,东方瑶琴就用手指了指那不远处翻着细浪的小草岸边,“我就突然看到一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小蚌壳儿了,”“耶——,怎扯到小蚌壳儿了,这可不能说呀,——不是你们女孩儿能说的。”“怎不能说?怎女孩儿不能说?”“我们华容老家那儿是不能说的,尤其是小女孩儿不准说的。”“这有什么说不得,说话就应该百无顾忌。——老师真封建,我就要说,就要说。”“好!你说你说,童言无忌,恕你没过。”“我亲眼看到的,我就要说。”“你说吧。”“那天,那小蚌壳儿就在沙滩边晒太阳。晒太阳的小蚌壳,大张开了蚌壳壳,露出里面两瓣白白嫩嫩的蚌肉,那蚌肉的中央部位,还有一个好好看的,——粉红色,粉红色,真的是好好看好好看的粉红色的小圆点点呦——。那漂亮的滑嫩滑嫩的蚌肉啊——,可鲜活得不得了,不得了!那蚌肉还不停地蠕动,蠕动,一会儿还蠕动出好多好多滑滑的,腻腻的,粘粘的蚌水出来了。我的老师耶——,看着它真好玩儿呀——,真好玩,简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我就最喜欢收藏蚌啊——、螺啊——、贝啊——,这些艺术品了。——而最好玩儿的还在后头昵——,老师耶——,老师,——你说那是有味儿啵——?”“我怎知道呢,我又没看到。”“我这么一说,你不就看到了。”“那也是的。你这童话已经够有味儿了,还怎么个更有味儿昵——?”“太有味儿了,太开眼界了,真是千载难逢,千年等一回呀——。”“等了一回么昵啦——?”东阳老师模拟了他所经常鼓励的,东方瑶琴口语中的一个方言词。他常常跟她说过,他最喜欢她美妙动听的口语。“老师,你要我不学好?我这方言丑死嗒。”“丑什么啦——,真的好听。有这话,你‘琴子’才成其为‘琴子’。要是真有什么丑话从你口里说出,我也仍然会觉得好听,我还巴不得昵——。”“老师坏。”“老师不坏。”“老师在课堂里讲普通话,抑扬顿挫,或铿锵,或舒缓。间关莺语,幽咽泉流任由你。阳刚十足,磁性十足,班里同学们才喜欢听昵——。”“别迷信我了,继续讲你有味儿的浪漫童话我听吧!”“——后来,我就——我就一小会儿,没看那小蚌壳,真的,真的只是一小会儿,一小会儿。但等到我再看它时,不想——不想——奇迹就这样发生了——!发生了——!”“什么奇迹?我等不及了。”“不急——。”“我的小姑奶奶你快说呀——,快说!。”“——我欢呼起来,又是拍手,又是跳跃,把我肚子都笑痛了——!”“痛死你。”“——哈——哈——哈——,哈——哈——哈——”她真的笑得好投入好投入,完全回到了她儿时,她还笑出了眼泪,“太好笑了,那——那——那湖里不知怎的就——就——就爬上来了一条倒霉的大泥鳅儿——。”“大泥鳅就大泥鳅呗,大泥鳅怎么个倒霉了?”“老师,你是不知道哟——,你别急,真是倒大霉了。”“那是当然,大泥鳅倒大霉,小泥鳅倒小霉。”“老师,你别捣乱。你再捣乱,我就不讲你听了。”“好,好。老师只专心听。”“当时我只一眨眼功夫,那泥鳅儿不知怎的,就爬呀爬呀,——爬,爬向了晒太阳的张得大开的小蚌壳。——呦——,怪机灵的小蚌壳,就——就——就把那送上门的大泥鳅儿夹住了,夹住了——,——紧紧地夹住了——!大泥鳅儿——大泥鳅儿,就——就怎么——怎么——也动弹不得……”“真的动弹不得了?”“难道我还跟老师说假的。”“唉——。”“老师怎叹气?”“‘面若桃花,心如蛇蝎’只怕真的没有说错哟——。”“老师在课堂里跟我们讲过:诗歌语言讲究跳跃。而老师现在并不在吟诗,怎么也具有了跳跃性。老师您这突如其来的跳跃于我实在有些深奥难懂,小女子我蒙昧,还需老师提携。”“怎么提携?”“不提携,我起不了‘跳’啊。”“鬼丫头。”“我还真要老师指点。”“老师叹气的原因是有人‘面若桃花,心如蛇蝎’。”“哪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有这么严重?还美女蛇?不过——,‘美女’这词实在还好。”“还好,是美女——蛇。”“当然好,除掉‘蛇’就是‘美女’。大不了就一个现实版阿Q,除掉‘自轻自贱’,就是‘第一’,‘状元’不也是‘第一’么。这可都是您在课堂教我的。”“除掉‘美女’就是‘蛇’,毒蛇,金环蛇,银环蛇。”“金环银环仍然美呀。”“那五步蛇,鸡冠蛇,鞋板蛇,响尾蛇还美啵呢?”“哎哟——,我的老师呀,我只喜欢好听的,不喜欢不好听的。老师你就不怕红颜一怒?”“不怕。还‘肚子都笑痛了’,笑出眼泪来昵,你这‘红颜’怎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老师要我同情哪个?”“那泥鳅儿太可怜了。”“老师替‘古泥鳅儿’担忧。——老师未免太慈悲了。”“泥鳅儿也是一个小生灵呀。”“那泥鳅儿也活该它倒霉,谁要它发起突袭嗲——,我们伟大的小蚌壳是好惹的么——?”“还凶起来了——。”“怕凶得?——凶不得?”“呃——,小蚌壳还真不能小看呦——。”“‘小蚌壳开洋荤啰——。小蚌壳有肉吃了哟——,有肉吃了哟——。’——小蚌壳有泥鳅儿吃了哟——有泥鳅儿吃了哟——。’那时刻,我欢呼得不得了。把我肠子都要笑断了!怎么就那么有味儿哟——?怎么就被我赶上了呢——。——老师,你赶上过这么有味儿的事儿没有噢?”“还真没有赶上过。后来呢——?”“后来——后来——,我不跟老师说了。”本来一直说得很兴奋的她,突然情绪低落下来。东阳老师于是安慰起她,“琴子,别伤感,你怎又善良了,你为蚌壳和泥鳅儿的命运伤感了啵——?本来——嘛,《成语词典》上不早就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一说。”“不——是这样的。”东方瑶琴有些生气了。“那又是怎样的呢?”“后来我把那挺好玩的,夹着泥鳅儿的蚌壳捡到篮子里带回了家。”东阳老师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地笑起来。“老师你笑什么?难道你早晓得结果了?幸哉乐祸——。”“‘还挺好玩’,不好玩吧——,你妈打你了啵——?”“从不打骂我的妈妈,那次却打了我一场好的。——我至今不明白,我好冤。”“是该打,你傻到家了。”“我是回到家里了呀?”“我又不是说你没回到家,而恰恰是说你不该傻到家,只该到外面傻,到没有人的地方傻。——你这是傻得冤,傻得很,傻得厉害,傻得透顶。”“我怎么就傻了?”她也还是跟着老师边笑又边问。“打得不痛了?——你妈妈是个好妈妈。当年她并没有揠苗助长,一番生动地‘教唆’你,于是你就永远保持了这可爱的童贞。”“老师,听了您的话,我怎么真的觉得自己就像是我家贴在堂屋左边门年画上的,那个白白胖胖的理着个月亮巴发型,眉心嵌一个大红点点,胸前抹着个红兜肚的三岁仙童。——而您就是右边门年画上那位拄着拐杖,白须髯髯,笑容可掬的道人。我好像一切都在您这个智者的掌握中,您也太高深莫测了。”“我‘高深’什么昵——?在这点上我又不敢传道授业解惑,向你鼓吹‘临渊羡鱼不如回家织网’。”“回家——?织——织什么——网?就在这湖边玩,那才有味儿昵——。”“有点儿疯,有点儿野。”“老师,我们这芭蕉湖真的好好玩儿啰——。一年四季,风情风味各不相同,实在让人流连忘返。我们现在高二地理课本上,管这儿叫‘湿地’,这名字真叫得好啊——!太美妙了,这名字叫得太有意思了,真正恰如其份。那些地理学家,那些教材编写专家太有才学了,太有情调了——。”“是吗——?”“不是吗?”“说说看。”“这名字是多么浪漫而诗意呀——!您看,又有水又有陆地,或者说您想它有水,它就有水,你想它是地便是地。水中玩地上玩任由您。而且水是地边之水,地是水中之地,——那可是‘洲’哟——。我就仿佛看见了各种候鸟在这儿飞起降落,芭蕉湖的美丽天鹅就在这儿飞起,青海湖或更远的西西伯利亚的大雁南飞过冬就在这儿降落。这‘洲’应该还更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洲’。且这洲地上还有茂密的野草,这毛茸茸的野草啊,引来无数鸟儿在这里筑巢,繁衍生息。如果赶时髦说环保说自然,春天这儿便是绿色之地。如果讲传统谈进步谈革命,秋天这儿还是红色之地,革命圣地。如果再来点儿浪漫,来点儿革命加爱情的话,这儿就是‘红玫瑰湿地’,——只怕还有童贞圣母玛丽亚昵。总之,这‘湿地’之‘湿’,意境幽深而绝佳,‘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天真无邪的她,今日好开心,好多话。东阳老师简直有些自叹弗如了。“难怪你作文写得好,你课外阅读面好广呦——。”“强将手下无弱兵嘛——,我不多读些书,怎能跟老师对得上话哟——。”“我早体会到了‘钟灵毓秀’这四个字的含义,琴子,你真是芭蕉湖这块美丽湿地孕育出的绝顶聪明的美丽女儿。你们这‘湿地’还真的引人无限的遐想噢——。真的!这‘湿地’二字还谐音‘诗意’两个字呢——。——不过,它最先直接让我想到的却是——,是——”东阳老师揺了揺头。“是——什么嘛——?”“——不好说——”“有什么不好说的昵——?”“——不怎么雅观——”“又怎么不雅观啰——?老师今天说话不利索。”“不……不像我老师说的话。”“也许还正是我最爱听的话儿昵。”“那是——那是——‘尿不湿’。”东方瑶琴翘嘴巴了,“这与‘湿地’真的大相径庭,老师——,有些煞风景嘞——。”“煞风景呗——,是你逼着老师说出来的。不过也只因为我们老师,是最近得了一兄弟学校内部消息。”“可说与我听听吗?”“一女生凭方便面和‘尿不湿’,在网络游戏里冲关,七天七夜没下火线,猝死网吧。”“骇人听闻。”“是呗——。真的一点儿都不‘诗意’了吧。我——我还是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儿你听吧。”“那我最喜欢听。”“我小时候,其实早就光顾过这‘诗意’,这‘湿地’,我就最喜欢在那儿弄柴。柴弄好了,我们一群小朋友甚至还在柴丛中捉起迷藏来。——那儿真好玩儿,有柴弄,又还有水喝。——说柴——,其实也不叫柴,只是一种毛茸茸的细草。也就是‘梦泽悲风动白茅,楚王葬尽满城娇’中的那种白茅。那时我们就称那儿叫——‘茅草一湾,泉水不干’。”“不许老师说这。——说这我——我就不喜欢老师了。”“这不公平, 只许你讲小时候,就不许我讲小时候啦——?”“我讲的是诗意, 浪漫些,有味儿些。”“那就女士优先,你讲我听。”“我们这芭蕉湖畔,千亩万亩‘湿地’,到了秋冬时节,就不干不湿或比较干了。那时候,每天一大清早,一群野孩子似的我们,就骑着牛儿,吹着笛儿,来到了湖边。湿地泛着雨露,泛着清新,泛着甜美,泛着潮湿的泥土芬芳,朝阳下闪现出灿烂的笑容,用一种柔美迷人的旋律,召唤着我们扑向她的怀抱。我们头上戴着湿地赐给的芦苇花冠,鼻子嗅着芦苇花的芬芳,嘴里嚼着芦苇青茎的清甜……软绵绵而懒洋洋的湿地啊,一任我们在她怀抱里嬉戏、打滚、撒疯撒野。有时我们还去那茂密的湖草深处打游击、捉迷藏、玩失踪、玩羊倌嗲儿吃羊肉游戏……——我们常常乐此不疲,乐不思蜀,乐而忘忧,乐而忘返。当然也还是有疯玩累了的时候,那时我们就在那温暖的湖滩上赖觉起来瞌睡起来,做着带有童贞、母爱和友情的梦呓,嘴角上还挂起浅浅的笑意。而当我们醒来的时候,我们的牛群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但我们并不着急,牛儿比我们小孩儿还乖多了,它自己也能回家去。而当大人们拖着长长尾巴的吃饭呼唤声响起的时候,我们好像还在比赛谁睡得更沉更香更甜,看谁更能自由地舒展得大开四肢,大开胸怀,大敞衣裳,像蚌壳一样晒着太阳……”“太惬意了。”“惬意是不必说,不过湿地也有危险。”“还有危险的时候?”“当然有危险,不过我不是说自然环境变得险恶,而是说有时会遇到坏人。”“是得当心。你看到过坏人?”“那个寒假里,我们一群女孩儿本在‘灰姑娘’带领下天天都来到这儿有趣地疯玩。——这可是我们芭蕉湖灰姑娘童话版中的‘灰姑娘’。“‘灰姑娘’,——是我们大伙儿对她亲切友好的称呼。灰姑娘只怕是因为生病断断续续休过学,拉下了不少功课,几经留级,本大我们两三岁的她却和我们同班了,坐在教室里比我们高出了一大截。她那儿也长得比我们的高好多,特显眼,”说着东方瑶琴就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部,“但我们谁也没有鄙视过她发育过早。”“灰姑娘头上因长过瘌火疮,掉了几窝头发。还因她家里条件不好,长时间有一餐没一顿的,所以面黄肌瘦灰头灰脸,大伙儿就叫她‘灰姑娘’了。其实,‘灰姑娘’是有正儿八经的名字的,在家里她妈叫她‘大女’,在学校里老师同学叫她‘方大女’。方大女考试起来常常得零分,算术老师就在教室里风趣地说,我们观音山儿的野鸡蛋全被方大女同学捡回去了(我们那小学的名字叫‘关山小学’,小学所在地,老百姓都亲切地称它做‘观音山儿’)。有次算术老师发考试卷子时,望着屋顶,漫不经心,半闭着眼睛,拖腔拉板儿,喊成了‘方大零——’。我们一群小伙伴放学后也就跟着不可收拾地喊开了。我们那算术罗老师啊,幽默而风趣,可有创意呐,他把试卷上零分和一百分,标划得特醒目。‘零分’就划一个大大的圆圈圈,再在圆圈圈下面划两道不长不短的平行线,寓意一个鸡蛋,两支筷子:吃零。‘百分’的下面只划一条长线,寓意大超水准,大超平均线。”“优劣分明。”“就因考试得零分,灰姑娘就又多了一个名字。这一个人三个名字多闹心啊——,经常搞混一起打架。”“名字多就有名呗,就出名呗——。——名字怎个‘打架’法?”“有次我们好多伙伴一起玩,当时就出现了一种复杂情况:一个在她左边喊‘方大女’,一个在她右边喊‘方大零’,还一个在她后面喊‘灰姑娘’,她就打起了哭腔说:‘求求你们了,大伙儿别喊了,别喊了,把我脑壳都转晕了。’——这不是三个名字在她脑壳里打架,打得快要爆炸?”“这也是的啊——。”“我就想帮她至少甩掉一个名字。不说甩到太平洋里去嘛,至少也要甩到芭蕉湖老中间老中间去,甩得远远的远远的——。”“学雷锋,见行动。”“考试时我就把我的卷子给她抄,但她抄得慢,老师来收卷了,她还只抄答了一个题,十分。”“于是那个圆圈圈旁边就加了一根竖线,‘10’分。”“‘方大零’的名字就这样被甩了,再也无人叫。灰姑娘就比以前更加喜欢我了。”“助人为乐,帮同学,真仗义。”“一天,我们一大群女孩儿正玩‘羊倌嗲儿吃羊肉’,又叫‘抢羊儿’的游戏。就是那种一只狼不断变着法儿要从羊倌嗲儿,带着的一群‘咩——咩——咩——’叫喊着的羊群里叼走一只的游戏。做那游戏时,还连呼带唱起高吭、舒缓、悠扬而悦耳,响彻湖畔半边天际的口诀声音:天上一根刺——,落下来就架试!……天上一根草——,落下来就开跑!……——跑啊——,……“我小时好像也玩过这游戏。”“玩着,玩着,浅草滩边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了,一个背着鱼篓拄着鱼叉的白胡子老头儿。不远处,只见他把鱼叉倒过头来往地上一插,竦了竦身子对着我们一群人大声喊:‘姑娘们,你们谁个丢了东西哟——?’说着他就从背后鱼篓里拿出来一个东西,然后一双大手严严实实地捧着,再高高地举到他头顶。我们一群人就纷纷拥上前去,老头儿就往湿地深处边跑边说,‘丢东西的只有一个人,你们来这么多人我怎招架得住?最多也就两个三个仔呗。’——但我们谁都不愿拉下还是跟着追,都以为天上会掉馅饼给自己。越来越追到湿地深处,湖草又深又密的地方去了。老头又变着花样喊,‘这么个儿好看的宝贝肯定是你们这群人中最好看的人掉的!’——我们谁都认为自己是最好看的人,难道天底下还有认为自己是‘丑八怪’的人吗?——我们大伙儿就还是一个劲儿地跟着老头追,追呀追——。——人群里灰姑娘力气最大,越来越追前面去了,越来越从我们视线中消失……”“那不会有危险啵——?”“灰姑娘追呀追,像是接触到白胡子老头了——。……但很快,很快,她却又拼命转过来往回跑,往回跑。”“——这是怎么回事噢——?”“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往回跑啊——!快往回跑——!’”“大事不好了。”“她上气不接下气,‘瑶琴——,瑶琴——,你快回跑,跑——……你——你最好看啊,你快跑——!白胡子老头追来了,他就是要捉你!被他捉住了可不得了,不得了啊——!’”“可是专门捉你。”“‘大伙儿也都要快跑啊——!’于是我们大家便东南西北四处逃窜,如鸟兽散。”“后来呢?”“后来灰姑娘跟我说,那白胡子老头是个坏人。她追上老头后,老头就把捧着的手大打开来,——他手掌里捧的原来只是一个蚌壳。”东阳老师忍不住笑起来,“真的笑死个人,怎么又一个蚌壳啰——,你们芭蕉湖也真的是太好玩儿了,太有味儿了。”“真有味儿吧——。”“你们芭蕉湖尤其特产蚌壳,到处是蚌壳。蚌壳一群群,蚌壳一堆堆,蚌壳一簇簇,蚌壳国里尽朝晖,直叫人心向往之,我都想唱起一支歌了。”“什么歌,老师?”“是——是《世上……”东阳老师险些脱口而出,他先是只觉得有点儿好玩,但他很快就感觉出了自己的一丝儿不正经,于是连忙打住而改口,“——喔——,忘了,——忘——了。”“没有忘。”“真的不记得了。”“没有忘。”“逗你玩儿的。”“歌还是有,老师那是什么歌?”“是——是——,《世上——只有——蚌壳好》。”“真还有这个歌,老师?”“有。有。老早就有喽——,小时候我就唱过。后来的‘《世上只有妈妈好》’还是它的翻版昵。”急中生智的东阳老师只好自圆其说,倒也天衣无缝。“喔——。”“这歌最易激起人美丽的遐想,只是也同时有些忧伤,那就是想不着蚌壳也见不着妈妈的时候。所以——,你这时再不能跟我讲关于‘蚌壳’的故事了,我这脑壳里三个‘蚌壳’加一起也像是要打架了。”“哪来三个蚌壳,分明我还只跟你讲过两个噢,一个是那夹泥鳅的蚌壳,一个是白胡子老头鱼篓里的。”“还有第三个,她藏着昵——,她可藏于一个美丽而秘密的所在,”东阳老师脸上并没有诡异的笑靥,只是若有所思地像很正经地继续说,“……只是看不到但想得到,而且那不过是一种极其悠远的遐想妄想——痴心妄想。”东阳老师不无惆怅地揺了揺头。“我以后有时间跟老师一起专门遐想那蚌壳。——只是这时我的芭蕉湖童话还没讲完昵。”“我的思想还没跟上你的节奏而专想那第三个蚌壳去了,只怪那第三颗蚌壳太美太美了——!”“到底有好美啰——,我的老师呀——?”东阳老师书生气十足,甚至痴呆了,他正儿八经地感怀起来。“……那蚌壳呀——!真的好美好美哟——,又芬芳,又柔软,又水灵,又敏感,又精巧,又别致,又好看,又好玩。——花儿一样,蜂蜜一样,山珍海味一样。我多想捧她一捧,抚她一抚,亲她一亲,吻她一吻。唉——,那可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宝贝啊——!我是多么多么的崇拜她向往她呀——!她是我由来已久的向往!她是我今生今世永远永远的向往!她是我永远永远的梦想!——我不知何日可圆这个伟大的甚至是壮怀激烈的痴人之梦啊——!”“老师,你在诗朗诵啊——?那样一个被你诗化美化神化的蚌壳到底会藏哪儿呢?”“按理说她就生长在这美丽的芭蕉湖,应该藏得不远吧?”“老师,您这样喜欢我们芭蕉湖的蚌壳,就干脆长住我们这儿得了。”“我最喜欢的美丽之蚌,就那一颗呀!”“您这样喜欢那一颗,珍爱她向往她,那我就帮您去寻找,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了她,我一定把她献给您!”“当真?”“当真!我就是献蚌之人,我就是献宝之人。”“那是当然。那我就太谢谢你了。我一定把她当我生命一样珍爱呵护!我要与你——我的琴子,共同拥有她。——那你继续讲完你的童话呗。那该有怎样一个漂亮的结尾呢?”“那结尾还真正漂亮极了。那天白胡子老头还跟灰姑娘说,‘那蚌壳是那穿红花衣的漂亮女孩掉的,你要她一个人来,我给她。’——好危险呀——!那天十几个孩子当中,就只有我一个人是穿红花衣。可我又没掉蚌壳,我要那老头子手里蚌壳干啥。幸好灰姑娘最先想到老头只怕是不怀好意。——而我们玩狼要从羊倌爹儿那儿叼走羊的游戏,却全然不知白胡子老头是要从我们这一群女孩儿里叼走一个,而且是最漂亮的一个。”“好险。”“是喔——。”“看来,人太漂亮了并不全是好事。困扰或危险有时也随之而来呀——!”“不过我想人都爱漂亮,不漂亮的话,别人玩都不愿跟你玩。”……他们就这样说着话儿,不觉月儿已升到头顶。虽然是夏夜,但湖畔空气凉爽而潮湿,湖风吹在人身上稍稍有了些凉意。东方瑶琴忽然捧住嘴,小声地打了个喷嚏,东阳老师这才也感觉到她手臂打了一个冷颤。东阳老师关切地问:“琴子,你冷啵?”她瑟缩了身子,点了点头。东阳老师轻轻小声说:“琴子,老师暂且回避一下,远远躲一边儿去,在这静静的夜的湖畔,也不会有他人,你就把还有些湿润的衣服脱了,换上老师的外衣吧。不然,只怕你会着凉感冒的。只有几天就考试了,你可再也不能有什么折腾了哟。”……她一边身体打着冷颤,一边心里想着,好半天好半天她才说,“嗯——……老师,——老师,——你——你……不会偷看我吧——?”“怎会呢——!”可能么?“……老师——老师,那您就走远点儿,隔些距离好些,我心里好像有点儿……,有点儿不那么踏实。”“好。我这就走几步——,但我看没什么打紧,我还要保护你啦——,不就是简单地换个衣服嘛,瞬间事。”“你们男孩子当然不在乎脱衣服啦,可我们女孩子,可是不能随便让人家看自己身体的。”东方瑶琴撅着小嘴,娇俏的脸庞上,满是老师是个傻瓜的表情。为了让东方瑶琴放心,东阳老师就开始走离她……,他心里却嘀咕:这瞎灯熄火的,要我走到哪儿去唦——?看到老师走得慢,似乎还有些不情愿,东方瑶琴又催道:“快走啊,老师,快走,你还多走几步。”“为啥还不行啊,好小气啰——。香气都不让我嗅到一丁点儿了,不走不行啊——?”东阳老师心里虽这样想,但他口里还是没说出声来。对于东方瑶琴,他肯定只有言听计从的份儿。虽然郁闷地嘀咕着,但他还是不是十分配合地又开始了走几步。“好了,好了,老师,老师,你不要走得太远了,我会害怕的。”“好,好,我停下了。琴子,你不用怕,老师隔你不远呢——。但你只管放心,这月儿不是被云气遮住了吗,我是怎么也看不清你的。”这时湖畔上空的月光,虽然皎洁明净,但在低空,这湖面大量升腾的水蒸气,使得湖畔草地的月色,使得东阳老师和东方瑶琴之间并不十分遥远的距离,变得模模糊糊,变得隐隐绰绰,变得朦朦胧胧,变得迷迷离离。——这倒也恰到好处地透出亦真亦幻的,可望而不可即的悠思而遐想的美妙诗意来。
东阳老师虽然自觉地只是望望月亮,望望湖面,偶尔也雾里看花。不难想象,东方瑶琴正脱光了全部,她那玲珑剔透,雪肤滑嫩的青春胴体浑身,该是何等的美妙啊!虽然只是沉浸在这种想象境界里,但东阳老师也还是无不觉得这是一种无比美妙和幸福愉悦的境界,他心里在偷偷乐哈儿。但东方瑶琴那窈窕娇躯上究竟长着一些什么,又由哪些精巧别致,美不胜收的部件构成?她的神奇、神妙、奥秘、奥妙——对东阳老师终究充满了巨大的诱惑,不可遏止的渴盼。东方瑶琴的担心并不多余,东阳老师还真就想偷看一眼。月光下,湖畔湿润的气息里,美色诱人,香气袭人。但东阳老师清楚地知道绝不可偷看。学生东方瑶琴这道美味自己更是不可以品尝。东阳老师当然更明白此时此刻的东方瑶琴,这颗最温软的,最芬芳的,最动人的,最可爱的,最灵巧的,最细致的但又是遭过劫难的心,刚才有所愈,还需要老师对她特别的抚慰与关爱。否则,他不也成色狼成恶魔啦——。这样一想,东阳老师只得残酷地克制着,顽强地坚守着理智防线,道德底线和职业警戒线。他丝毫不敢放松,始终绷紧一根弦——我是她的老师!我只能做护花使者,只能当太监!!!东阳老师听着不远处悉悉索索的脱衣声,知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准备走拢去。但因没有听到召唤,他又停住了,正竖着耳朵……东方瑶琴却不知嘀咕起了什么。他不由问道:“琴子,你在说什么,你衣服换好了吗?”“……还没……没有。”……“老师,老师——,就——就怪你。……呜…… 呜呜……”东方瑶琴不知怎的小声哭起来了,“老师,老师,我就晓得你今天要看……看我笑话,老师你坏……,你就是要弄得我妈妈骂我打我的……呜呜……”“琴子,你……你怎么啦——?”“呜…… 呜呜……”“琴子,到底怎么啦——?”东阳老师着急得不得了,“出什么事儿了?出什么事了——?”“出大事了。”“可跟我说吗?”“呜……,不——不能——不能说……”“怎不能说?”“我说不出口?”“怎说不出口啦——?”“说不出口就说不出口。”“那你快些把衣服穿好——穿好,我到你身边来。”“不能来,不能来!”……“哎哟——,哎哟——。”“我来嗲?”“不,不,不能来,老师你不能来。”……“琴子,你快穿上衣服啦。”“——老师,你还等哈。”“好。我等哈。”……“呜——呜——,……老师,老师——,……我——我——我不如——不如死了算了——”“你怎么胡说了?”“老师你——你有坏主意,你——你——你要欺负我,我,我就——就喊我妈妈了——”“你这是怎么说话?”“要是大白天我就该死去。”“怎还犯糊涂?”……“……我……,我——遇到天大麻烦了,我……我……我又怕……怕……怕你……”“怕我什么呀——?我有什么好怕的?”“——老师,我……我……我说不出口……”“说不出口,就不说呗。”“不说不行呀——,老师?”“那你就说呗,这里又没外人。”“——老师,我……我……我衣服脱……脱……脱不下来。”“那你就不脱好了,穿上呗——,快穿上。”“穿也穿不上。”“这——,这还真是个‘无解方程’啊——。”……“……呜……呜……——老师,你——你——你可不可走拢来帮我一下,这……这……这该死的湿衣服不知怎的缠——缠——死缠住我了——。”东阳老师开始还真的着急得不得了,以为出现什么状况了——,原来——,原来如此——!?原来只是脱衣的小小麻烦。他心里就轻松了,甚至还——还有瞬时的暗喜。他简直又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好事,——我这不是中亿万大奖了么——?他心里不禁乐开了花,他是一个做稳妥事的人,他还要核实一下,“琴子,你说什么——?你是真要我帮你脱衣服吗?”“呜呜……呜……呜呜……呜……是呀!是呀——!老师——,老师——。你还磨蹭什么——?老师你快来——嘛!老师——你快来,我都有些冻得受不了了。”听到东方瑶琴越哭越来劲,本又自律的东阳老师心也发软,“来了,来了,你别哭,你一哭,就把老师的心都哭软软的乱乱的了。老师这就来了,快来了。”内心乱乱的东阳老师三步并着两步,唯恐别人抢在了前头。剩下最后他简直是雄纠纠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来到东方瑶琴身前撞了个满怀,险些把她要撞到。他一把撸住了她的腰,她柔软的身躯就轻轻地捧住在了老师的手掌里。——湖面水蒸气的升腾停止了,湖畔的月色也变得特别皎洁明亮起来——哎——哟嘞——!这如何得了——啊?东阳老师就捂着眼睛,——偷看了——!东阳老师怕吓着她了并没叫出声来,只是在内心里惊讶,——万分万分的惊讶!东方瑶琴白嫩嫩滑溜溜的身体一览无余。他先是捂着眼不敢抬头正眼上看,但她那白花花的柔软而滑嫩的大腿下面,那片漆黑而细密的芳草地,那东阳老师还叫不出名字的,小巧而饱满,肥嫩而欲滴的,应该是一个什么特香甜特香甜特好吃特好吃的东西……还是毫无遮拦不由分说地跃入了他眯着的眼帘;接着他还是本能地偷偷抬眼一瞄了上面,则有粉红色的罩罩包裹着的,酥胸上两团棉花球,随着她扯弄头上衣服的动作,正挑逗地望着东阳老师,颤巍巍的抖动,弹动,晃动……活溜溜地抖动,上下抖动,左在弹动,圆周晃动……晃动,晃动,晃动不止……直叫东阳老师眼花缭乱心旌摇动。不干不湿的内衣,像打了死结似的,套住了东方瑶琴的脑袋,要脱不脱地卷曲在她一只白嫩而又高扬的胳膊和细嫩而又悠长脖颈不上不下的地方,而她另一只手既想上护住两个咪咪那里的罩罩,又想下提紧那红红的三角小裤裤,——但一时没了主意,上下都没顾得来,更没闲工夫害羞了,只急得她直哭着叫老师。“老师,老师,”叫到是这样叫着,平时虽还从来没怕过老师的,但今天这般狼狈样却要面临老师检阅的这情况太突发太献丑了。她怕老师了,但究竟怕老师什么,她又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便是害羞特害羞。害羞又怎样,害羞还不也不得不叫老师来。老师不会把她怎样,她只信任在先。而这个书呆子东阳老师也真还值得信任呀。——她叫老师做什么就会做什么,叫老师不做什么就不会做什么。
东阳老师随叫随到了跟前。老师并没打紧。她也就比较轻松了。……害羞是害羞,不过也还是不太要紧。——这个夜的湖边,又看不清你我,又没有外人。万一老师把她抱住了,她还不也只会作出礼尚往来的回应而抱住老师。其余,再继续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就……就全由老师去吧——,她反正全认了。她懒得想太多,大概——大概——老师此刻应该终究是不会把她怎样的。是的,东阳老师只是呆若木鸡了——!半晌,东阳老师才回过神来,他只想用些衣服包裹住琴子,但他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再可脱的衣服了,这该如何是好啊?——他心疼极了,就想用自已的身体去包裹她,这,能行吗——?他怕大大地惊吓她。一会儿,东阳老师头昏脑胀了起来。接着,东阳老师这再正常不过的男性,当然就有了正常男性的正常反应。——主人拼命地要那小兄弟乖乖听话儿,并按住,按住,再按住,它就是不听话,不老实,不安分起来。惹得主人对它采取了非常措施,——他重重地掴了它一个耳光子,它不但不低头,反而更倔强地坚挺着。——“好,你挺,任你挺。”东阳老师心里在想,“你挺也是白挺,没有我的命令你休想擅自行动。你主人他可是老师,他有最高尚的职业操守,又有他极强极强的自律意识,还更有他对东方瑶琴最强烈最强烈的最真最真的爱,他是不会批准你行动的。”“老师,你——你像是打了哪个一巴掌?”“还能打谁呢?没打你,没打我,还不是打蚊子。我不打它,它——它——,说不准它就会冷不丁地扎你一针。”说这假话时东阳老师不禁暗暗吃了一惊,从不扯谎,幽默也不是太多的他第一次在心爱学生天真的东方瑶琴面前竟也扯得浑圆天成。不过也算不得什么行家里手,只是他出自内心地真正希望有十只八只千百只蚊子歇在那坚挺的东西上面讨拍,不多拍它几下恐怕它许是不会低头的,——不低头那它错误可就犯大了。这位“打蚊子”东阳老师,尽管钢铁般意志,尽管铁石一样心肠,他也只是踌躇了三分钟。——踌躇过后,本能还是支使他向东方瑶琴扑抱了过去。——但就在他伸出双手将要捧住那望着自己抖动弹动晃动不止的宝贝就要一醉方休时,突然,——他的手僵住了,——东阳老师的神经中枢,发出了最新最高指令:不得胡来——!你是老师!你尤其不能趁人之危!——当即就发生了,一举挫败动物雄性本能的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东阳老师悬崖勒马。对琴子,他只有心疼,万般的心疼。他心里想问道:“哎哟嘞,我的琴子耶——,你平时一向总是一个多么矜持,多么高傲,多么稳妥的淑女啊——,可今天你这是怎么啦——?悬得很啊——!怎出现这状况了——?!”但他也还是怕她紧张,不敢贸然发表这样的感慨,他怕这样的言论伤害心爱的人儿。他只是颤声说,“琴子,不要急,不要急,我会赶紧跟你想办法的。”“老师,你——你转过身去,快!快!不准偷看。你只是侧着身子用手帮我拨弄拨弄。”东方瑶琴脆生生的下达了死命令!!!“好,好,我转过去,转过去就是了,你不要怕。”东阳老师在转过去时还是万分留恋地瞥了一眼,他的心情有点儿灰溜,——就像当年“不抵抗将军”退出了东北。他多想偷偷再看第二眼,但他怕违背了东方瑶琴,怕她不高兴。大开眼界呀——。东阳老师以前在大学图书馆里,虽翻看过不少美术作品,当然也有西洋裸体画册,但那太小儿科了,哪像眼前如此直观如此刺激?——活生生的,鲜嫩嫩的,水灵灵的美人儿,欲遮还羞,欲遮无遮。——好一场视觉的盛宴——!!!罢了!罢了!东阳老师的裤衩还扯着一个大顶篷,热血仍在沸腾。但沸腾归沸腾,东方瑶琴的嘀咕还是在他耳边响得清晰。“早知这样真不该脱衣服的。不知是我的脑壳大还是衣服领口太小,怎么就脱不下来哩——,这就好了,要落不落的,还不就怪老师你,就怪,就怪——。就忍耐受冻即使感冒一下,也比这遭遇强,强千倍万倍。”“没想到我只是一味地心疼你,怕你受凉被感冒折腾,不晓得反而会出现如此超级折腾,始料不及,始料不及。琴子,对不起噢——。”“该老师说风凉话了,还什么‘超级折腾’,就是‘超级’‘超超级’‘最最超级’也还不是你老师的馊主意,这下该你幸灾乐祸了。”“口误,口误,我说快了,说错了。老师境界不会这样低,老师怎么可以把你的遭遇当成我的艳遇呢。——我——我一定要负责任,我会很快帮你脱了的。”“还负责呢——,还把我的丑当艳遇。”“你要我怎样呢。”“——耶——,耶——,老师,老师,——你的手怎么在抖动?”“我心理素质不好呗——。”“耶——!耶——!耶——!老师,你真的越来越抖得厉害了,不怕我笑话你么——?”“不笑话你也就罢了”,东阳老师一边心里说一边口里说,“还笑话我呢,还不是你害的!”“怎我害的?”“不是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我是怕这湖边的女人是狮子呢——。”“老师,您怎说?我可是您学生喔——。”“喔,喔——,你是——,你不是女人,是学生,我是老师!”“这就对——了。”“还是不对,我还是发颤。我觉得我——并不是老师。”“不是老师是什么?”“是小偷!我好像是小时候进了人家园子里偷李子偷桃子,进了田地里摘瓜一样手脚发抖。”“这时候哪儿有瓜摘?”“分明看见瓜了,难道是幻觉?”“老师耶——,你这是自己吓自己,大可不必喔——。就算是在偷瓜,也有我琴子在跟你作伴壮胆,你也用不着害怕呀——!”“不怕!不怕!琴子,你真的善解人意,只怕你生来是我的好搭裆。当然,这是在你芭蕉湖地盘上,你作主。你该不怕,我也就沾你的光,我也不怕了。”“是呀——!老师,你怎还在磨磨蹭蹭没个完了?”“真有些折腾人,我又不能转过身用眼睛配合,完全能发挥作用的像只有一只手,还是个‘三只手’。这工作的难度你应该理解,真的要多难就有多难呀——!”“唉——,我的老师耶——,这时候不是说笑话的时候了。”东方瑶琴的不准偷看,真是歪打正着的绝招。不背对着回避,那早已持久膨胀而又威武不屈的小兄弟又何处藏身?但她不提倡不鼓励说笑话却又不免有些失策,——不说笑话不分散精力又怎行哟——?“——琴子,要不——,我用块黑布把眼睛给蒙起来,那样就可转过身双手配合灵活行动了?”“老师你耍贫嘴,这时候分明找不着黑布。再说你黑布蒙面,那不更成江洋大盗了?”“唉——,这又如何是好喔——?”“那你就将就点吧!”“你看我这做起事来不知怎么硬是毛手毛脚的。”“老师,你的手平时在黑板上写字时总是龙飞凤舞汪洋恣肆,潇洒一回回?非但如此,你黑板前舞动的手臂还带动你矫健英武的雄姿,简直是在千里草原上奔马,在万里波涛上搏击风浪。”“那黑板本是我的一亩三分田呗,我当然任意驰骋。——我既不怕跌入高山峡谷,也不怕钻进原始森林。”“老师你这诗人气质,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我们学生就都佩服你天才的想象力。你应该一下子就能想象出多种解决实际问题的途径方法呀。”“琴子,这你真说对了。真是不假,老师最富有的就是想象力。只是老师的想象力,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得益于你,是你培养了老师的想象力,说到底你还是老师的——想象源。——但真正面临你这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时,我又一筹莫展了。所以,想象力好像只能作用于千里万里之外,想象力又好像一般只能用来写诗作文,用来梦幻、穿越和腾飞,却并不能解决眼前实际问题。而且眼前这实际问题又实在太难了,运用想象力反而只能使问题越来越虚化,而虚化并不有助于实际问题的具体解决。”“我觉得应该是老师责任感不强。”“强又怎样?”“老师今日不见外我说话的胆量太大了点儿吧?”“怎会呢。你的率真和任性我历来可欣赏哩——。何况,这是在校外,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我想……,如果……,如果……,你也把我这儿当你的一亩三分田,责任田实验田昵——……”“你说得轻巧,你这田里生长物太多,绊手绊脚的,稍不小心撞上了,那——,那我如何担当得起哟?”“老师——是在为我排忧解难呀,若万一失手触碰了,我怎会怪你。”“你不怪我,可我自己怕开除党籍。”“这关党籍又什么事?八竿子都打不到党籍噢——。老师你这也太玄乎了,只怕真的是想象力过剩哟——。要么是你的辩证法用得太活,或是你还有点儿文学家鲁迅先生的神经质。”“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发展变化特快,快得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快得人一下子就犯错误,天大的错误。我们每个人都得小心又小心哟——。”“老师你总是比我想得复杂些。”“今天这事也许本来是挺简单的而真的是老师我把它搞复杂化了。——啊——啊——!好了,好了——。……弄得我满头大汗,终于解开了——……。——你看你,……真粗心!……——你可从来不是粗心的人嗲——,你做题时正号负号,小数点后面3个零还是5个零等可从来不曾出过错嗲——。”“老师怎又扯到数学上去了,我今天到底错哪里了?”“慢嗲——,慢嗲——,我看清楚嘟——,噢——,噢——,你看——,——原来只是你头上发夹的,一个——一个什么秘密机关里的倒勾针,勾住了你衣领口这根蕾丝,蕾丝又还缠住发丝了。”“这勾针可真讨厌。”东方瑶琴羞羞涩涩抱怨着,终于把内衣整个儿脱了下来,甩了甩凌乱的长发,忽然看见老师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胸部,“呀——”的一声双臂抱在胸前失声叫道,“老师,你……你怎么就偷看我了?”说着赶紧用老师给她的宽松上衣裹住了自己,生怕自己两个娇挺的小白兔受到什么侵袭。——别人可以拒之千里,而我这老师还真的不好对付昵——,怎么可以拒之——?关键是我自己竟然也——,——也这样喜——喜——喜欢他老师啊——。怎么可能对老师说不呢——,不——,不——,不可以拒绝老师。——天啊——?天啊——?——我不真会上老师的当啵——?最后“哑巴吃黄连”呀——呀——。“啊,啊——,我怎么就转过头来了呢?我还是回过头去。我坏透了!”“‘坏透’,倒是还不至于呢——,只是已经有点儿坏了。——好了,好了——。我衣服穿好了,老师你可以转过头来了。”“你要我朝东,我没朝西吧——?”银白的月光下,东方瑶琴红起脸羞答答的道:“老师好样的。难为老师了,谢谢老师的理解,谢谢老师的配合,谢谢老师的帮忙。老师是个大好人。”东阳老师被这一连串的“谢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打起哈哈地笑道:“这个——,这个——,琴子,你怎跟我这么客气起来了,你把老师当外人啦——?那么——,那么——,——老师跟你忙乎了这么久,你只怕也是该犒劳我一下啦——!”东阳老师本只是想轻松下开个玩笑,这话一出口他就直后悔了,接下的话不知该如何进行,他想立即收回,——不想东方瑶琴却认真了,“好啊,老师开了口,还不好说——?”“……”东方瑶琴眨巴眨巴着迷人的大眼睛,望着老师,一脸的天真无邪,“老师,怎不作声?你想要我怎样犒劳都行,只要你明说呗——。”在东阳老师听来,她的声音妩媚动听柔和极了,充满了无尽的赤裸裸的诱惑,简直在勾引自己。——不!他重重地捶了一捶自己的脑瓜:你把东方瑶琴想成什么人了,她本多么纯洁多么天真。看你把她想哪儿去了?纵使她误会而答应了你的非份之想,但你是她老师你只有责任保护她,怎可接受她无原则的犒劳昵——。“……我……我……,我只是开玩笑的,我已经后悔了,我错了,我现在把它收回。”“已经说出口了,有什么可后悔的也不存在什么对错,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难道我还会计较老师什么?即使真有什么不妥当,我也会谅解老师一千次,一万次。”“琴子,你对老师内心世界还缺乏了解,其实老师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那么高尚,但你对老师太好了。”“老师对我好,老师喜欢我,我当然也喜欢老师了,老师对我说什么我都会听的。”“只怕老师不值你喜欢。老师的内心世界不说丑恶肮脏,只怕也隔得不太远了。”“我不相信。”“老师觉得自己有些不称职了,有些话……我……我还真说不出口,我简直有负罪感。”“说不出口也还不要说,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再个你越不说出来,我心里已经越不好受了,说我听了一起跟你减负,放松心情。”“我不能说。”东阳老师脑门开始冒汗。“你说呀!”“我还是不能说。”“不么,不么,老师,我要你说嘛——。不然我就钻到老师心里去——,”东方瑶琴边说边真的鼻尖顶到老师胸口了。“好热,好热,”东阳老师把胸口的衬背提了提,又用巴掌扇了扇风,“好,好,我说,我说——”“这就对了。我特想知道老师的内心世界,或者说是走进老师的内心世界。你要是我的真朋友,你就不要有任何隐瞒,就应该肝胆相照!老师,你今天救了我的身,也还救了我的心,而且好长时间里,我们早已心心相印,你就是开口向我……向我……”她脸羞红了,幸好是夜里月光并不那么明朗。“向你……向你怎样?”“老师,你并不真了解我,我胆子可大哩——。”“大了——向你怎样?”“向我——求爱,这也并不突然呀——!”“真是这样?”“难道有假?”“我还是不说的好,还是怕吓着你。”“想当初我的确是个最怕老师的人,在我心里‘老师’与‘老虎’虽一字之差但基本同义。课文里林黛玉进贾府是‘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多说一句话’,我也就学着了点儿。尤其老师当全班同学面大发脾气时,我就特别小心翼翼,唯恐搞到自己头上。但自从见到了你这个老师,无形中我就不再那么怕了,现在我更是早就一点儿都不怕你了,嘻……嘻……”“嘻……嘻什么,怎不说了?”“是——是喜欢而不是害怕。早就已经不怕老师了——,还怕什么呢。你是不会凶我的,也更不会欺负我的。所以,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会说,那——,你也应该喜欢我,你也应该什么都说与我听呀?”在这样的催问情形下,东阳老师只好坦白地招供,“琴子,这个想法,我——我——好久好久以来就有了,——可能前世就有了。我这个愿望,——好长好长时间里,一直好强烈好强烈,真的太强烈了。我这个梦想,简直到了折磨人的程度。尤其是今天听了你讲的关于蚌壳的故事,不知怎的,我心里就被刺激得痒痒的了,我就一心想这事儿,这时我这愿望,也就变得——变得特别特别强烈了。”东阳老师这样说着的时候,他的眼睛便直盯住了——,盯住了东方瑶琴那傲挺的小胸脯。东方瑶琴看到老师的目光,想到老师的这个强烈愿望,这个折磨老师的梦想,况且老师还说得如此恳切,她都有些心疼了。她稚嫩的小脸蛋顿时一片绯红,羞得用手把她的眼睛都蒙了起来,她的芳心扑扑跳个不停,那里头像有两只小小鹿在互撞,差点令她喘不过气来。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在加剧,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娇羞的抬眼打量着老师,脸上眼中闪烁着羞涩的兴奋和一丝丝的小小惊恐:“——要是,——要是老师得寸进尺,捧着了又还一番揉摸,甚至还吮吸起来呢,那不痒煞我了?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昵……,但老师什么时候向我开过口了?老师向我开这一回口就算是求我了,而我也是这么这么喜欢他呀,怎么好回绝他呢。——不……不……,这又不是同桌找我借铅笔钢笔,借橡皮擦什么的。……老师你今天也是的,怎么向我开了这样的口?你怎么现在就开这样的口呢?……真叫我好为难,好为难,真的好为难哟——。”——她好像急得要哭起来。“……老师不要命的把我从湖底里救起来, 我这整个儿身子都应该是老师的。我难道不可以现在就满足他这一小小的,但却郑重表达出来的愿望吗?他肯定知道他的这个愿望对于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这就叫知恩图报,就叫——以身相许吗?——也许男孩子对于爱的表达的最好最高形式就这……,那么,我怎么可以拒绝爱呢?……爱是什么?……从今以后我就是老师的人了么——?“……初中时,同学姐妹中的早恋者说过的,拉手接吻拥抱抚摸等肌肤之亲,是加深爱情的最好催化剂,有了肌肤之亲,男女双方就想忘都忘不掉了。我和老师的爱有了心灵吻合和肌肤之亲,再走向最高最完美形式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为了打好基础巩固和老师的爱,今天,我就应该答应老师,满足他的心愿,成就他的梦想……“是的,我早该先入为主了。隐隐约约,老师有时好像还在心猿意马,在我和姚老师之间犹豫,徘徊,徘徊……。我可不能再任由他这样脚踩两只船了,我这个‘栓马桩’——对!——是‘栓马桩’,《荷花淀》里水生嫂那群姑娘就是这样说的写的。‘栓马桩’可要发挥牢牢的作用了。不然,假如姚老师发起进攻,向他投……投什么?送什么——来着?什么来——着?——喔,‘投果子……’,错了,错了。‘投奶送果’——?不——是,也——不是。羞人耶——。再说,老师只怕也还是不会接受姚老师的——的奶……。但……但他——他万一接受了呢,那我不就被动了?怕就怕老师立场不稳招架不住,那他们不就……就生米煮成熟饭,我——我不就只有偷偷流泪了?不嘛——不!我无论如何不能输给姚老师。”但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害怕。而害怕的同时又禁不住有一丝向往和期待,“是的,那次我生病,老师背我时我还抓住过老师的臂膀,也还握过老师的手,当时还直想把老师的手拉进被褥里放在胸口上。那次要是被我放到了胸口上,那——那——老师抚摸我了没有呢?老师揉弄我了没有呢——?……男孩子手放我胸部这儿……,男孩子抚摸揉弄自己的胸脯……,与平时洗澡时自己的揉弄感觉肯定会有些不同吧?……尽管我也非常珍爱自己这美妙而好看的……,但长在我胸前的这……这……,还不也就这么平平常常啊……,可老师为什么就这样喜欢她呢?为什么就这样对她感神秘而好奇呢?……是的,如今报刊杂志网络上有心理学研究说:男孩子喜欢女孩子这儿,那是一种恋母怀旧情结。——哎——,怀旧……?怀旧……?倒是可以理解的,但——但——,只是不可……不可……,千万不可以饮水思源啊——!“——老师的手放来我这儿……放来我这儿了,那会是一种什么——什么样的感觉呀!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昵?我今天就偷偷尝尝这种滋味吧?“……这就是所谓禁果吗?……东方瑶琴心里茫然而又多少有些甜蜜地想着:怕就怕他手不安分呢——。到时候我又能不能控制住我自己呢?东方瑶琴不知道,她没有丝毫把握。她脑子里乱乱的,糟糟的,……老师……老师,……老师的手柔柔的,痒痒的,是会传递了他的爱他的情?这爱这情究竟有多大有多深,等会儿我就可感受到,这是不假的。但这不是太突然了吗,这幸福和甜蜜来临不是太容易了吗。咦——,咦咦——。好丑噢——,好丑噢——!不行!不行!!——但她又欲罢不能。——老师把他衣服脱下,往这软绵绵的草地上一垫,那我们就把它当床当——当婚床了?……老师也帮我把衣服再重新脱一遍,那……那这次脱的意义可不同于早先脱哟?……脱就——脱吧,反正我已经脱过一次了,也不再稀罕这第二次,脱就脱给你,反正又不是让坏人捡便宜,而是给了自己喜欢的老师。……——嘻——,嘻,嘻——。”“——哈,哈,哈, ——你笑什么?”“不许老师笑。”“你也太霸道了啵——?”“我笑得有内容,老师无事傻笑。”“你告诉我,我不就分享了你的内容。免得人家说我莫名其妙,说你东方瑶琴喜欢上了一个傻瓜。”“去你的。你才不傻呢。你肯定洞察了我笑什么。”“你喜不——过——?”“谁喜了?美得你哟——。”“那又是笑什么呢?”“我是说啰——,老师又不是神仙,你怎知道我心里笑什么昵。”“我当然知道你心里笑什么。我虽算不上全神仙,但半个神仙还是抵得的。”“好你猜。”“你是笑我吧?”“老师有什么可笑的呢——?老师只有可恨。”“可恨就是可爱。”“油嘴滑舌。我都要脸红了,——代替老师。——告诉你吧,去年暑假农忙结束后有一天,我爹爹去村里棋牌室,跟几个我姑子婶子辈的打了一场麻将,回来后跟我妈妈说笑逗打。我和妹妹们往一边儿躲着躲着,还是听了些,我们还笑出了声。”“你爹爹说了什么好笑的?”“我们村子里有个公认的,其漂亮程度仅次于我妈妈的,号称‘豆腐西施’的我汤个姑子,那天搓麻将,开头她还蛮稳得住阵脚,不输不赢,嘻嘻哈哈,图了个无进出的陪玩。不像另外两个姑子婶子,全输给了我爹爹,而且输得多了。所以,‘豆腐西施’一直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悠哉悠哉。还不时说些笑话,弄些我们乡里人的趣味段子逗我爹爹。我爹爹可没分心,没上她的当。后来不知怎的,‘豆腐西施’的情况就急转直下了——”“暂停!你说得不好笑,你爹爹说给你妈妈听的,绝对好笑些。肯定是像我这样说的:‘豆腐西施’说到某个趣味段子,突然憋不住了,急匆匆上厕所去撒了泡尿,裤子还在撸撸势就坐到桌上来了……”“不许老师说粗话。”“我再说细话。”——“等重新开始,‘豆腐西施’就一炮接一炮放给我爹,一阵子比另外两位输得更多。输得豆粒大的汗珠子都直往外冒出来。‘豆腐西施’干脆衣服一脱:‘反正是个反正,已经是个已经,我今日输烂了皮,也顾不得什么了。姓东方的啊——,你再赢我的,就只有剥我层皮了。’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妈妈就笑着指了指我爹鼻子尖尖:‘我的相公哩——,你今日又是牌运,又是桃花运,怎就没胆量把那张皮拿回家来啊——?拿回来了,我就煎油,我就炖汤你喝唦——。”“我就想啰——,你心里笑的只怕是与脱衣服有关。”东方瑶琴没再回老师话,继续陷入了沉思。……“……老师会……会……真会把我皮剥了……会抱着我,耶——……老师可能还要吻——……吻我……,其实……其实……,老师救我上岸时就吻了我——虽然是——是借堂而皇之的人工呼吸的机会。——还有那次医院里不也曾吻过我,那是怎样的吻啊——,直教我铭心刻骨。……而今天的吻,……我们会赤身裸体抱着?……吻着?……这又是怎样一种吻哟——,不怕丑哟——。“……老师……老师一下还会把我肚子弄大起来?虽然老师是真喜欢我,他会把我当熊猫宝宝一样,爱爱和抱抱,但肚子大了我怎……怎好穿衣服哟——?“……羞死人,……羞死人,……羞死人了——!”东方瑶琴双手把眼睛捧了。“这事儿让我妈妈知道了,肯定要骂我,弄不好还要打我板子。虽然我每次说到老师,妈妈她都同我一样喜欢得不得了,但从来还没说过老师帮我脱衣服呀,这次可不能跟妈妈说,不能说,不能说,千万不能说,”——她连连摇起头。——但她喜欢老师,她坚定地相信老师:“老师只会疼我,不会害我的。再说应该也还不至于那样快,一下就把我肚子弄大起来了?……老师未必有吹鼓手那样大的神功?……不信,不信,我偏就不——信。”——于是她羞羞地说:“老师,……那……那……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但我感到很……很吃惊!很……,很……为难。”“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东方瑶琴先是羞羞的,用牙齿紧咬着下嘴唇皮,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一点通’——呢?——老师,在这点上我是没跟你‘通’的。——老师——老师——,那……那怎么可以呢,老师,就现在……,现在……还是太早了些吧?……老师,你真的 ……真的有……,有那——那么强烈吗”“琴子,我也觉得是有些难为你了,但用你平时常讲的,一个非常好听的方言词说,就是‘嘿么’,对!嘿么——嘿么——强烈。琴子,老师真的想得要死,我还无数次做过这样的梦,我这时心里已经着了魔一样。琴子,……我心里想,要是你同时跟我也有这种想法就好了,那就叫我情你愿,一拍即合。你……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吗”“我不知道有没有。老师,这——这——只怕还是不可以吧?”“琴子,我也不晓得可不可以。但我就是着了魔,鬼迷心窍了。不得不很认真地很负责的向你提出了这个奇葩而又苛刻的请求,但这又纯粹是因为爱,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使我说出了这话!”“老师,我怕。”“怕就用不着怕,老师会千倍万倍爱护你的。”“老师,人不会说我太——太轻佻了吧”“我不说有谁说,谁个敢说 说了我也不会认可!我的琴子我最有数,我的琴子怎么会轻佻呢 我的琴子历来是个最矜持的女孩。今天完全是我太喜欢你了,在我的百般恳求下你才有所响应,怎么是轻佻呢?而且我认为当今新时代新生活中,大可不必再有此‘轻佻’说,俩心相爱的人就应相互响应,相互行动。为了爱为了性灵,我们每个人都应从容出击,为了爱甚至可飞蛾扑火,粉身碎骨也该在所不惜!——这才是最最真实的人性,这不会有罪过!”“老师,不是有个成语说,‘始乱终弃’——我好害怕呀。”“琴子,尽管我如此强烈地热爱你,但我要尊重你。一丝不会勉强你,一毫不会强迫你。只能是你情我愿,只能是你的自情自愿。况且应该还不至如‘始乱’的地步。至于‘终弃’更不必害怕,我想你应该不会自己不相信自己吧。你自己的眼睛,你自己的脑子,你自己所看准所思考所判断的人不会有错,你的眼睛怎会欺骗你的心!?对于你——我的琴子我一辈子爱定了。我会忠实地爱你到永远,爱你到海枯石烂。决不会有抛弃,你绝对放心好了。”“老师,你教过初中?”“没有啊——!?”“你怎跟初中语文教材里那个骗子如出一辙呀?”“他怎骗的?”“从前有个皇帝,穿着所谓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得到的新衣服,一丝不挂地在街上遛达了一圈。这皇帝之所以会心甘情愿脱去衣服,穿上骗子跟他织的所谓‘新衣服’,我想,骗子不就全靠了他的花言巧语吗。”“我是没有让你脱衣服嗲,这,这,只怕是你想法的超前哟。”“老师坏,老师坏,”她把老师胸部一阵轻捶,“你这还不也跟脱衣服差不多了。”“反正我丝毫没有骗你的本意,只是太喜欢你了,我的听话的乖乖琴子。”“老师,你实话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这还有怀疑的吗?”“老师,请你对我说,你今后永远不会离开我。”“我发誓——”东方瑶琴当即捧了老师的嘴,“老师,你喜欢我的程度有多深?”“喜欢到了无法再深的程度,我想。就是你说的那种‘嘿么——嘿么——’深的程度。”“这喜欢开始于……?”“开始于那个作文竞赛的晚上,断桥上见到你。开始于一九七四年正月二十六日,你从娘肚子里出生的那天,已有十八年了,十八年了——。”“好吧!老师,不管你这是甜言蜜语,还是花言巧语,哪怕真是引诱和哄骗,我都认了,我坠入爱河了,我无力自拔了,我……我……我无可救药了……。”她把头深深埋进了老师怀里:“老师,——可你还从没问过我,也不知道琴子我是多么多么爱我的老师啊——?”老师捧着她的头,“我知道,我从来深信不疑。琴子是爱我的,深深地爱我的!既然我们相互太爱了,今日这时就只当是我们俩个的新婚之夜提前来到了。”“老师,老师,老——师,——师,师……老师耶——,你快别说了,……羞……羞都要羞死我了……”琴子美目微红,珠泪欲滴。“琴子,你为啥声音打颤,为啥要哭了?”“老师,我不知道。……老师,我们都要……要……结婚了,我们俩个又没有结婚证。”“有噢!我刚才都看到了,白纸黑字写着的。”“哪里,我怎没看到?”“我背给你听——‘我私下里是准备有朝一日,一定要嫁给他的,嫁给爹妈的这个好女婿。是的,——女儿我非他不嫁!’”“老师,你欺负我,欺负我。”东方瑶琴用小粉拳擂着老师,“不嘛,不嘛,——这算什么结婚证,还要盖大印呢,盖大印嘛——。——老师,要结婚了,我们真的先要告诉我爹妈哟——。”“不要吓着你了,今天不是真结婚,充其量算个准结婚,不就是你所说私订终身,仪式举行,就在今日?!”“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公元一九九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星期一,农历五月初二。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天是个光辉伟大的日子,今天是个神圣的日子,今天是个准结婚日,今天是个私订终身日,请我们俩个永远记住这个日子!今天是我和心爱人儿琴子最最亲蜜接触的日子!我要拥抱我心爱的人儿了,我要触摸我心爱的人儿了,我要抚弄我心爱的人儿了,我要特别特别用心爱我心爱的人儿了——。”“老师耶——,老师,你真是我的冤家。——我拿你没办法!——我真拿你没办法!谁叫我自己竟然也是这么喜欢你呢。没办法,没办法,我真正没办法!——老师,你真是个孩子,比孩子还孩子气的孩子。老师你这时已经可爱得真像个小小孩儿了,——小小孩儿就是专门无理取闹的。……但——既是小小孩儿,找——找妈妈要吃的,却又天经地义,无可厚非。看在你这样真诚,说得又如此恳切。看你还是个小大好人。尤其看在你真心喜欢我爱我的份上。我也还是不忍心你这么这么强烈的愿望泡汤,又还看在你刚才用心守护我这宝贝良久的份上,特别是被你‘新婚之夜提前来到’这迷魂汤灌晕了,……要不——要不——……这样吧?——等会儿让这月儿躲到云彩里去了,……我……我就……我就,假如老是没有云彩的话,假如这月儿老是看着我们——……我们俩……就……就躲到树影子底下,躲到草丛里去……,我……我就让你隔着衣服,把我这里……这……这偷偷地揉摸一下 老师,老师,你……你看怎么样 这样就要得了啵——”“要得!要得!这还有什么说的呢。你想得太好了,太美妙了。”“但……但……,老师,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才答应你这无理要求的。……你……你可不能弄痛了我,我……我……我还特怕痒的,你……你……你一定得轻点儿……轻轻点儿,你……你要温温柔柔点儿,我怕……你……你……或许还想咪……咪一小口口,——那……那也是万万不可以的。老师……你……你……听我的话啵——?……你做得到啵——?”东阳老师连连点头:“做到,做到,一定做到。”……少时,东阳老师很快就叫起来,“快!快!琴子,你看!你看——!月儿——,月——儿躲到云彩里去了。”……东方瑶琴在老师怀里扭动着身子,连声的求饶道:“老师,老师,你别挠了,别挠了,好痒啊,好痒……——咿哟——哟哟——,老师,真的好痒哟——咿哟——咿哟——哟哟——。”……东阳老师如获至宝,如醉如痴。他捧着,他捧着了……琴子那小咪咪真的细腻柔软圆润光滑得不得了,又还有脱兔般捧不住的活蹦活跳。虽然还隔了衬衣和罩罩,但薄薄的隔层毕竟敌不过那沉甸甸的份量儿。东阳老师的神情简直像是个可爱的婴儿捧着了妈妈的奶一样。他喜眯了眼,他喜得“咯咯咯”笑出了声。他又把自己的嘴巴凑了上去,紧紧地挨近着,煞有介事地巴哒巴哒作响。一会儿他又“哼——哼——”起声,俨然猫捉了老鼠。他叼着,又放下,再叼着,再放下,再捧起来——猫戏老鼠一般。他的脑袋和两只耳朵不停地摇晃摆动,那高兴劲儿,那开心的样子真正没法儿形容。“真拿你没办法!我的老师耶——,你真会折磨人。”东阳老师越来越童心大发,这也引得东方瑶琴母爱心起。她把老师的头搂抱到了怀里,手轻轻拍着摇着,口里默念起了泰戈尔的诗句:“你曾被我当作心愿藏在我的心里,我的宝贝——。”她的小手又一遍遍揪揪起老师的耳朵,玩玩起老师的鼻子,摸摸起老师那细细软软,密密麻麻的胡须,玩儿玩儿她就轻轻笑出了声。“你笑什么呀——?”“那次你在课堂里讲苏小妹讥讽她哥,‘满脸更无寻口处,忽闻毛里有声传’,——我——我今日可寻着这口了,也寻着这毛了。”“我只觉得好幸福,真的好幸福。——是我最最亲爱的琴子,你给了我这幸福。”“泰戈尔《新月集》里有问:‘是什么魔术把这世界的宝贝引到我这双纤小的手臂里来呢?’”东阳老师答:“是爱”。然后他只是默默地幸福地享受着。东方瑶琴又用她的小指头和食指头,轮流刮刮老师的嘴巴皮儿,末了她还把小指头放进老师嘴巴里,进进出出逗老师玩儿。有一下,她指头刚放进去,就很快抽了出来,自己吓她自己地说,“哟哟——,老师,老师,你——你——你不会咬我吧?”“怎会呢?琴子,要咬我也不会咬你指头呀。”“我知道你想咬我什么了。”琴子幸福极了,内心蜜甜蜜甜的。她用嘴和脸不断挨挨老师的脸,她好想吻她老师一口。她还好想……好想搂起自己的衣服来,让老师的嘴巴更挨近她那儿。她幻想自己成了一位年轻的妈妈,漂亮的妈妈,幸福的妈妈,她似乎做起了占有母爱和童贞的梦。好长时间她都默默地闭着眼,她心里甜甜的,幸福极了。她不敢睁开眼,她害羞极了。她又好害怕……,怎么和老师这样了呢——。他迷朦地望着她,梦呓般地喃喃自语:“琴——子——,《新月集》里也还有句子,‘当我凝视你的脸蛋儿的时候,神秘之感淹没了我;你这属于一切人的,竟成了我的。’——琴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今天——今天这是天上掉馅饼我了吧 琴——子——,你这是让我摘着天上星星了——。“琴子,你太懂得、理解老师的心了。你知道老师是怎样一次次,一回回,千遍万遍压抑着这颗崇拜、渴望、邪恶的心,你知道老师纠结、挣扎、苦闷和无奈,你知道老师到了痛苦、崩溃、绝望的边缘。你拯救了老师,你满足了老师。“琴子,你太伟大了,你太崇高了。——有一幅让人十分惊讶的名叫《西门与佩罗》的圣画挂在波多黎各国家美术博物馆门口:一位年轻女人不知羞耻地露着胸部,正给一位衣衫不整的老人喂奶。这女人就是佩罗,这位衣衫褴楼,遍体鳞伤的老人就是西门。西门是为波多黎各独立而战的英雄,他却被国王判‘禁食’刑监禁在监狱里。饥饿、寒冷、重刑把西门老人折磨得七死八活。临终前,他怀着身孕的女儿佩罗来监狱探望父亲。看见奄奄一息父亲消瘦的躯体,她毅然解开自己的衣裳,将自己的奶头捧给了父亲。这幅画无不让波多黎各人民肃然起敬,顶礼膜拜,让他们默默流泪。——遗憾的是老师我今夜里并不是民族英雄西门啊——。”东方瑶琴只是在颤抖,颤抖……“但是,琴子,你却这样犒劳我,这样至高无尚的奖赏我,你让老师深深地惭愧呀——。我不知是哪世修来的这等福气啊——!你这是让我实现前世的梦想了,你这是让我实现人世今生最美梦想最高理想了!我就可以这样幸福快乐而瞑目了。你这乖咪咪宝贝虽然还隔我一层衣服,但你这是帮我藏着掖着,美美地好好儿地藏着掖着。等到我饿极了,而你也想喂养我这个宠物儿的时候,就把你这又香又甜的小咪咪小宝贝小面包,给我慢慢儿品尝,嚼着,舔着,嚼着舔着。现在你只管帮我藏好掖好。”说着说着东阳老师就轻轻地拍了拍那宝贝儿,“琴子,我太谢谢你了,太谢谢我心爱人儿琴子你了。为了表达我对你由衷的谢意,以及我心中无比甜蜜无比喜悦无比幸福之情,我只好把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拜伦在他长篇诗体小说《唐?璜》中的,一组博喻献给你:当一个婴孩瞥见一道光亮一个乳儿刚刚喝足了奶水一个信徒望见天使在飞翔一个阿拉伯人接到贵宾一位一个水兵因战功获得奖赏一个守财奴装满了秘藏的钱柜他们的兴高采烈全都比不上,——此刻我捧着了,捧着了——,我千思万想,千恩万谢的心爱人儿琴子你的小咪咪。”……东阳老师猫玩老鼠一阵后,两手紧紧地捧住了,揉摸着,揉摸着……“琴子,——我……我……解开你衣服扣子嗲?”“……她半天没发话,迷离着眼,默默地看了老师好久,又用小手摸了摸老师的额头,——她终于点了点头。东阳老师万分珍爱地轻轻柔柔地捧了,胀胀的,鼓鼓的,圆圆的,挺挺的,又特白嫩,特细软,特柔滑,特芬芳,特好看特好看……
“天啊——!?这是什么啊?琴子,是你吗?你是琴子吗?”东阳老师捧一捧,看一看,他并不认识,并不知道自己这是得了什么宝贝,什么尤物,什么稀世珍品。他老是怀疑自己是在梦中,就连整个儿东方瑶琴他也都怀疑了。平时他在教室里所看到的,端端正正坐着,认认真真听课的东方瑶琴,好看,是好看,真正好看!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从哪儿看都好看。眉好看,眼好看,鼻好看,耳朵好看,嘴巴好看,下巴好看,脖颈好看,肩膀好看。站起来时臂好看,腿好看,腰肢好看,翘臀好看。全身姿态都美,神韵美,气质美……今日怎么就这样被自己抱着了?他这真的是抱着了吗?更有她身上她胸前竟然还藏有这样两个自己手捧着的宝贝。他呆望了宝贝好一阵子,他觉得宝贝也在望着自己点点头,似乎在跟自己说说什么话儿,但他早已喜傻了,喜呆了,压根底儿不会说什么话了,只好也学着那宝贝儿点了点头……情窦初开的东方瑶琴,回味着老师的诗朗诵,感受着老师柔柔的轻抚,怦怦跳的心儿里顿起一种害怕,一种羞羞的害怕,但也是有种说不出的丝丝甜甜的朦朦胧胧的爱的害怕。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这种感受,使她全身心地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表的美妙感觉里,如飘云端,如坠欲海,飘飘然美不可言……她明亮的双眼迷蒙着湿润的雾气,娇艳的檀口发出舒服的叹息,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芬芳馥郁,她仰着优美的脖颈任由老师揉揉捏捏……随着老师那双手力道的逐渐加重,她胸部竟然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袭遍全身,羞不可抑。“老师,老师,停住,你停住,你别再揉摸了,颤颤抖抖的酥酥麻麻的叫我好不难受,我都受不了了。……老师,老师,你别老是揉我这一边呀,你也该揉揉我另一边呀?难道你忘了《吉檀迦利》第九十五章中的句子,‘当母亲从婴儿口中拿开右乳的时候,他就啼哭,但他立刻又从左乳得到了安慰。’”“是呀!我怎忘了呢?况且那一边可紧挨着你的心,我不又聆听了你的心跳。——是的,——心跳!——你的心在跳,我的心也在跳,我们跳动的节拍是一样的。“浪里个浪,——浪里个浪!”他十分的得意。东方瑶琴也呢喃着,扭动着身体,呼吸却渐渐有些急促起来,并用小手推了推老师,初懂朦胧爱意的她咬牙拼命抵挡着那里的潮汐来临,齿缝中呓语般挤出几个字。”老师,不,……不,不行……不行啊,老师,是不是您的手把我捧太紧了,我……我受不了了……您快……快帮我……慢慢地揉……揉揉……轻轻地揉揉。”东方瑶琴气息软绵,身体更是柔若无骨,软软的瘫倒在东阳老师怀中,螓首后仰,樱口半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如兰的气息喷在老师的脸上,其状其态无不给东阳老师以致命的诱惑。温香满怀,东阳老师的两手自然不会闲着,他在琴子那两个越来越弹性惊人的雪白上边惬意地揉弄,让他怀中娇人的粉腮阵阵泛红,如兰的气息袅袅升起,绵绵不绝……“琴子,你的身体怎么样?你的口里出气怎这样热?”“嗯……老师……老师……又要用力了……用力……嗯……”东方瑶琴嘤声娇喘着,“嗯……用力揉……嗯,老师,你的手究竟具有什么样的魔力,揉得我——揉得我这样舒服……嗯……嗯……揉得好……舒服……舒服……”她没想回老师的问话,也没有心思和气力回老师的话。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把握不住了。“老师,好痒啊,痒……好舒服……”东方瑶琴凌乱了,凌乱在了那份从未有过的快感之中,口中含糊不清的叫嚷着。一会儿后,东方瑶琴当然会更加受不了,娇哼道:“哎哟嘞——……不行了,老师……我身上好难受,老师你放开我吧,我求求你了,我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救我啊——……用力呀……”话一出口,马上羞得满脸通红,连声娇喘。”老师啊,你太会折磨人了,琴子被你折磨的又甜蜜又难受啊……啊啊……”东阳老师抬眼瞧见东方瑶琴朦胧了双眼,酡红了双颊……尤其还有那红润润的香唇,充满了绵绵无尽的诱惑,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老师……老师……,你怎么还变本加厉,……又吻我了呢?”东阳老师停住,“是呀!我怎么就吻了呢?我太喜欢你了,我太爱你了。”“老师——,你怎这么诱惑人,你是人还是魔鬼,你附了我的身,你钻了我的心。我……我——我也要吻你了,老师——,我可以吻你吗?”“琴子,让爱主宰你!琴子——,爱让你吻你就吻。”“老师,我怕……,——怕我不能自拔。”“莫怕,琴子,有老师,老师是大人,老师深深地爱着你昵!老师不会让你出事的。”“老师,这可是我的初吻呀!”“初吻,最香最甜最美好最珍贵,初吻是无价之宝。琴子,你接受老师了吗?是的,你接受了我!琴子,你也是我的初恋呀——!我将永远把这初吻初恋美美地珍藏。”“琴子,我的初恋,我的暗恋,我的苦恋,——我谢谢你了。多年以来,又像是好多个好多个世纪以来,好多次好多次午夜梦回,我那滂沱大雨般的相思苦泪呀——!——空阶滴到明。我那颗游荡的心儿,那颗幽灵般的心儿,那颗孤独苦闷忧郁彷徨的心儿,一直在那浩渺无涯的夜空,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在那无边无际的荒野,在那凄风苦雨的无人岛……冷冷清清,寻寻觅觅,直至今日才找到了依托,找到了归宿。找得我好苦好苦呀——!——苦海终于也有边,苦日子今日总算到头了,——我谢谢你,琴子,我心爱的人儿,我最最心爱的人儿,我太谢谢你了。”“老师,老师,我也谢谢你。我心爱的老师,我心底偷偷爱着的男生,我……我……我也想抱……抱……抱老师,抱紧老师了……”“琴子……”“老师,你坏……你坏……”她捶起了老师。“琴子……”“老师,我已经不能自持了……”他一遍一遍呼唤,“琴子……琴子……琴子……”“老师,我好像有个什么地方,……那是个什么地方啊?……老师,……老师,你……你……知道的,……你……你应该是知道的……”她喘着热气。”“老师,你坏……你见死不救。——你还不出手……你们男孩子一定是知道的,你帮我顶一下,……用力顶一下,顶痛我……哎哟嘞——……你让我……痛……痛……痛一回吧,老师,今夜里我——我——我的话是不是已经太多了,我——我——我是不是有些不要脸,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我已经不怕丑了,我豁出去了……老师——老师——……你顶进去呀……”老师,我已经受不住了,我的舌酥酥麻麻的……老师……,我身上发烧了,酸酸软软的浑身没有力气,老师……老师……你坏……你好坏……你对我使了什么魔法……你——你一定是把我搞生病了——嗯……嗯……哎——哟——嘞——,老师……老师……,我……我……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呀——?”东方瑶琴满面娇羞,贝齿轻咬红唇,忍不住轻吟出声,话音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你的病还不轻呢!只有东阳老师钢劲的一根长针凶猛地扎了进去,保管你药到病除,标本兼治,华佗再世,妙手回春!但东阳老师不能接诊。一接诊他也会得传染病,——俩人均病入膏肓!虽扁鹊也无力回天。“咿——呀!老师,你……你……”东方瑶琴忽然如受惊的小白兔般低声叫道,她是感觉自己挺翘的小屁屁被一根硬梆梆的尤物凶悍地顶了一下。她转过头不禁羞红了脸望着老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正沉吟间,那硬梆梆的尤物,又挨拢来还和她的小屁屁做着最为亲密的接触,不时又更为凶悍的再次顶了她一下。又痒又痛的她,不得不把小屁屁在老师小腹处,一阵乱扭,“老师,你那……那不知什么东西又顶到我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东方瑶琴轻柔娇羞的话语,在老师耳边才轻轻响起。东阳老师温香软玉,一阵心神陶醉,他只想静静地拥着她,“琴子,琴子,求求你了,别动,再动的话,我就要忍不住心里的冲动了啊。”要命啊——!东阳老师备受煎熬的小弟弟,多么想得其所哉啊。东阳老师多想让自己的灵和肉享受一下平生早该享受的心爱人儿琴子的妙处啊。东方瑶琴也是多么的喜欢她老师呀——!她就喜欢这样被老师抱着。虽然她还并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地方有明确的需要,但她已经感受到老师其实好像是很需要她,老师的需要也就早转化成了她的需要。而且她已经18岁了,初解风月的她,接下来也就该有不错的配合吧。本来人们就说,那种事人人都是无师自通。很小的时候,尽管她妈妈不让看,但她还是好奇地偷窥过自家猫儿狗儿的叫春与起兴。上初中高中后又有生理卫生、生物课老师蜻蜓点水般的闪烁其词。——那无疑不啻是一种青春早期的煽情。更何况,东方瑶琴原本就是那样一个极聪明极聪明的女孩儿呀!她会纵体入怀的,她会宽衣解带的……她知道,什么事情都有他固有的程序步骤,而一当进入这个程序步骤,就畅快极了,舒服极了,舒爽得不得了。怕的是你徘徊门口,进入不了步骤。如同她做立体几何、解析几何题目时,就常常有过这样的体会。她应该也知道爱情这杯美酒,多么的诱人,多么的芬芳,多么的醇厚,多么的醉人,多么的甜蜜,多么的美好啊!她应该也还知道老师会把特别的爱赠送给特别的她。她脑海闪过一幕曾经看到过的篮球场上老师穿背心短裤衩时的健美影像,于是忘情地抱紧了老师。期待而又有些莫明害怕老师把那个……那个女孩儿们羞于启齿的而实又想见的喜欢凸起的那个东西顶入她身体,那东西莫名的令她有些神往,不知怎的上天早降机缘,今夜这湖畔草地,这个只有老师和她的二人绝对私密的静夜空间,老师着迷的身体,老师的那个奇怪东西,也许会神妙地疏通她的筋骨,会灵巧地拨动她的心弦,会让她感到舒服极了,感到快活极了,感到美妙极了……。届时会伴有疼痛吗?那疼痛应该是隐隐的轻微轻微的吧?是的,应该是不知不觉,——她已经被巨大的爱包裹了笼罩了。——她也无怨无悔,即使疼彻心扉,疼入骨髓,亦或舒服透了,舒服死了,她也只会温驯地听她老师的话:琴子,这静夜的芭蕉湖畔,有千千万万别的生灵在休息,在做着她们各自的甜梦美梦,我们不可以打扰她们。琴子,你乖,你无论如何也不能一声声高分贝的尖叫,尖叫。即使你快感得云里雾里,你腾云驾雾了,你要升天而去了,你也还应该只是恬静地,像诵读起抒情诗一般,——吟哦……吟哦……轻轻的缓缓地吟哦……东阳老师色心色胆色能都不缺,但他更不缺的是——师德!更不缺的是——理智!理智的防线终于阻拦住了他:别冲动,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冲动是禽兽!冲动是魔鬼!后果是亵渎,是伤害,是罪恶,是深深的不可饶恕的罪恶!罪恶感最终控制住了这个垂头丧气不甘妥协的魔鬼!!!“琴子,乖琴子,对不起啊,我不是成心的,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我……我……我怕……侵扰……”东阳老师结结巴巴的想解释,却又情不自禁双臂再紧,怀中的人儿马上发出一声似愉悦又似痛苦的沉吟。东方瑶琴打断了老师未说完的话,抬头看着老师娇声道:“老——师,我放心,我……非常非常地放心。——你是好人,你是爱护我的,你是真心爱我的。你是不会……真顶我的,是吗。——要是让我妈妈知道了,她也不会高兴的,她会打我板子的。她——她——还会去学校……找老师的。”她撒娇地把软绵绵的身子斜搭在了老师身上,“老师,但你不要怕。我妈要是——要是拿什么荆条抽打你的话,我——我就会这样抱——抱在你身上,保护你。我才不会让她抽打你昵——,是吧。——她——她怎么不去抽打我爹去昵——。——抽我爹也不好。——就让她抽我,——其实,她也是不会真抽我的。”……东阳老师当然不会辜负学生的信任,他不会顶进去。他只是一个折身,反手抱住了她不堪盈握的纤细腰肢,然后又顺势两手分别滑向她的脊背和臀部,把她横端着抱起,俩个人在草地上旋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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