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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文学》4305期‖山东作家刘学高:萧红故居,寻找“洛神”的记忆

首都文学 — 纯文学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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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编:沉默味道
执行主编:陈荣来 温雄珍

【作家名片】
刘学高,笔名:长风,号:流浪行者。毕业于山东齐鲁石化党校经济管理大专,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边塞诗刊》驻站诗人、《胶东文艺》编委、《首都文学》编委。
萧红故居,寻找“洛神”的记忆【散文】
本刊编委 刘学高(山东淄博)
被誉为“30年代的文学洛神”,民国“四大才女”之一的萧红故居依山势而建,是一幢二层德式民居建筑。它通体由花岗岩砌成,楼前有石阶通至院内。这原本是舒群夫妇的居住之所,萧红萧军来到青岛避世后,受舒群之约居住于二楼。那时,萧红负责家务,萧军则在一家报馆编副刊,在青岛的半年时光可谓是两人的“精神蜜月”。离开青岛后,两人矛盾频生,结束了长达6年的感情跋涉。1933年10月,萧红与萧军合著的小说散文集《跋涉》出版,因作品揭露了日伪统治下社会的黑暗,歌颂人民的抗争和觉醒,引起了特务机关的怀疑。为了躲避迫害,1934年,萧军、萧红夫妇从伪满国经大连乘船逃至青岛,他们在哈尔滨结识的友人舒群在码头迎接了二人。自此至二萧离开青岛,两人便一直居住在舒群家二楼,因此观象一路1号也是三人同时的故居。
观象一路因观象山而得名,是一条环山路。路边德式庭院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层次分明,极大地拓宽了房屋的视野。萧军曾在诗中写道:“碧海临窗瞰左右,青山傍户路三叉”,诗句虽然粗糙,或许是即兴之作,但极富真实感。五十多年前,观象一路1号可远眺大海,儿时的记忆里,海拔79米的观象山,山势和缓,顶部平坦,花木葱茏,环境十分优美。玩累了,便跑下山,经常在萧军、萧红故居小憩、玩耍。在这里能看到大海的波澜壮阔,聆听大海的涛声。白天,红瓦绿树碧海蓝天;黄昏,残阳夕照红霞染波。不知道进进出出多少次萧军与萧红的故居了,从原状态到整修,乃至后来的装饰。岛城(青岛)人对萧军与萧红的情事认为是一个悲剧,那些文人笔下的“精神蜜月”只不过是描述了二萧在青岛初始那半年的甜蜜时光,也是创造力极旺盛的日子,人逢喜事精神爽,那段时间,萧军写下了《八月的乡村》,萧红完成了《生死场》。五十多年后,我又站在童年、少年时曾无数次光顾之地——萧军、萧红故居,小院里几棵不太大的松树,小楼依旧如昨,看得出,曾修葺装饰过。
观象一路整条路上都是以花岗岩为基础、居高临下的德式小楼,路边有石阶通向一个个院落。老人们都说:“这是当初‘小鼻子’(德国人)们住的‘撵儿’(地方)”。这时的萧军与萧红这对甜蜜伴侣还是很贫穷的。只是在当时那个“荒岛书店”的偶遇,才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他们在这个当时的文化人的乐园里,认识了黄宗江,结识了后来曾任新华社副社长的李普。那时,萧军只是个初中生,而萧红也不过是个高中生。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在荒岛书店里向朋友们抱怨《八月的乡村》无法出版,后来经友人建议他直接给鲁迅先生写信。当然,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予留的。在鲁迅先生的提携下,二萧从此一鸣惊人,从而,他们的生活也就此改观。可安顿下来二萧,却因性格上的使然渐行渐远。
萧红内向柔弱,十分依赖萧军,甚至已至病态,这大概就是爱的依赖吧,但旷世才女的她,又有敏感自尊的一面,决非暴躁粗疏的萧军能呵护的,萧军当然爱萧红,但骨子里还有轻视——他们初见时,萧红实在太落魄了。作为拯救者的他,在给了萧红肩膀的同时,也少了些尊重。后来,他们不约而同写下了留恋青岛的文字,也不约而同说着依旧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话语。在不久之后,阴阳相隔。岛城的老人们不论何种观念述说二萧,都流露以惋惜之情。1942年1月萧红在香港去世,年仅31岁,真是红颜薄命,病危时,她还在幻想萧军能再次来拯救她,哪怕,只是一个拥抱。可是,什么都没有。
临终时,她把《生死场》的版权留给了萧军,那是他们在青岛的爱情见证。如今,房屋周围皆已建起高楼大厦,再也听不到旧时的涛声了,只有故居门外墙上悬挂的铭牌,似乎还在彰显着主人的曾经。萧红故居的二层德式建筑看上去有了些沧桑,通至二楼的楼梯两侧的石台上,摆满了各类鲜花盆景,构成了一幅悠然的怡人景象。萧军曾在其《青岛!怀踪录》中描写到;“1934年夏天,我们从哈尔滨出走以后,于当年的端午节前一日到了青岛……我们在观象一路一所石块垒成的二层小楼的下部租了两间房子,一间由舒群夫妇居住,一间就由我们居住……后来,我由楼下面搬到楼上有‘太极图’那间突出的单间住了。”如今,二楼太极图早已不复存在,倒是别致的阁楼始终屹立,令人感怀。在青岛期间,萧军与萧红潜心创作的《八月的乡村》和《生死场》,奠定了二萧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在两人作品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之后,意外忽然来来临,随着青岛共产党组织的破坏,地下党员舒群被捕。同年11月,友人将萧军约至栈桥,并交给他40元路费,嘱咐他与萧红即刻离开青岛,当夜,萧红、萧军即抛弃家具,躲开警察和特务的监视,搭乘一艘日本轮船前往上海,离开了风雨飘摇的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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