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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文学》4949期‖山东作家赵峰:那眼老井 那段情

首都文学 — 纯文学的聚集地
著名书法家张怀江老师题写刊名
★主 编:沉默味道
执行主编:陈荣来 温雄珍

【作家名片】
赵峰,20多年来一直工作在初中语文教学一线,酷爱读书,热爱写作。所写散文《老屋!老屋!》在2019年山东教育社组织的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征文比赛中获二等奖。2020年散文《永别了,“草场”》在山东省“辉煌十三五——身边五年·鲁教风采”主题摄影征文活动中,被评为优秀作品,并在山东教育新闻网予以刊登。所辅导学生作文多次在地县级获奖。
那眼老井 那段情【散文】赵 峰(山东禹城)
老井的消失是我感到非常难过的事。小时候,故乡的村庄有三眼井,一眼在东头,一眼在中间,一眼在西头。乡亲们不能理解的是,东头和中间的井,水是甜水,可是西头的井,水却是咸水。所以西头的人很羡慕我们这边的人,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费力到东边来挑甜水,或者干脆就喝咸水,谁叫祖先没把房子建在东边呢!我家就紧靠中间那眼井,我们总觉得很幸运。井在我家西南方向,我曾经用步量过,从大门到井台有三十多步,听父母说,这眼井从爷爷时就有了,它养育了我家几代人,养育了我村几代人。人们常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却是“近水人家先得水”我们总是喝到最清的水,特别是到春节时。一到春节,父亲总是天不亮就去打水,为什么呢?因为过年用水多,井的泉眼冒了一宿,水多水清。起晚了,打水的人多,水少了,就浑了。小时候,经常在井台下看大人打水,开始时用的是撑杆打水,就是把一根很长的木头在中间部位用铁钩勾在木头架子上,一头拴井绳,另一头弄上一个砘子。我们很羡慕,希望长大后也用这个打水。也有人不愿意用撑杆打水,就直接拿来一根绳子,拴在桶上打的。人们一边打水,一边唠唠家常,或庄稼耕种收成。打水有时也会发生意外,有时不小心,总免不了把水桶掉到井里,沉到水底。水很深,不好捞。于是掉水桶的人找来了矛(几个钩子),拴上绳,就开始捞。接着聚集了好几个人,你捞一会我捞一会,最后捞上来了,人们高高兴兴地各自走了。捞水桶,乡亲都说馋人最会捞,捞上来快,我当时深信不疑。我家就有一次让人家给捞上来的。长大一些,我们几个小朋友有时偷着到井边玩。井台上有四个大磨盘,东西南北四个角各一个,放水桶用的。因为每个磨盘上都有几个小洞洞,打水时洒满了水,我们就在上面玩水。因为经年累月,磨盘很光滑,摸着很舒服。夏天有时光着脚在上面踩水玩,用脚踹一下水,水花四射,弄到别人身上,大家就大笑起来。有时我们也蹲在井边往里看,那井壁都是青砖砌的,长满了青苔,有的砖有些残缺,可见年代久远。下面的水面像一个放到井里面的圆镜,雨季,水浅(井里水位高)时,我们可以看见自己的影子。那时我们很淘气,常常拿一块砖头或土块扔到井里,听水深不深,水声大,水就深。那时我们有一个共同认识:水波涌动时间长,水波大,这井就馋,会吃人的(淹死人的)。但是我们不常去玩,怕大人看见,要是被逮住,是要打屁股的。我亲眼看见,我的一个小伙伴,因为去井边玩挨打。这眼井,留给我们许多美好的记忆。这井水质好,那时我们经常喝生水,但是很少闹肚子。炎热的夏天,有外乡人路过或是同村人干农活回家,口渴了,碰上有人打水,主人毫不吝惜。那人就趴在水桶上“咕咚、咕咚——”像牲口一样,喝个够。主人面带笑容的看着,有时还说:“水管饱!”但是现在有几个敢喝生水呢?这水沏出来的茶好喝。西头一个叫郭电文的,他既是父亲的朋友,又是父亲的同学。虽然他和我父亲年龄不相上下,但是按辈分,他叫我父亲爷爷,叫我叔叔。闲暇时常来我家玩,记得晚上,他和我父亲坐在我家八仙桌旁的老圈椅上。父亲沏上茶,两个人边喝边拉。拉国家大事,拉奇闻轶事,拉过去的艰难岁月等等,我总是津津有味地听。每次喝着用这井水沏的茶,他总是说:“好喝!”其实那时,没有什么贵重的茶叶,经常买一种叫“煳包大叶”的茶叶。但是因为水好,所以茶就好喝。有时我也偷着喝几口,的确很清香的。喝凉面,最让我难忘。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面条是很奢侈的一种享受。喝凉面总是在炎热的夏天,那次喝凉面我记忆最深,因为父母讲了一个“饭桶”的故事,说在旧社会有一个长工,爷爷认识他,一次能喝三大盆面条。当时我将信将疑,当我看电视剧《白鹿原》时,看到黑娃给郭举人做长工时那么能吃,我相信了。记得做凉面时,母亲先拿一把腌好的香椿,切得碎碎的,放在一个碗里,加上一些熟油。再砸一头蒜,放在另一个碗里,倒上香油、醋等。看着这些,我们的胃口就都吊起来了。父亲先到老井打来一桶水,倒进锅里一些,再倒入大瓷盆里一些。锅是十二印大铁锅。然后父亲烧火,他拉着风箱,火苗舔着锅底,不久水开了。母亲一绺绺下入面条,不断用大勺搅动着,盖上锅盖,等水开了,揭开锅盖,用大勺搅动搅动。再煮一会,面条就熟了。然后母亲用筷子把面条挑到勺子里,倒入刚才的凉水盆里,等到全捞出来后,母亲舀一些热面汤倒入切碎了香椿的碗里做“浇头”。母亲每人给盛一碗,再舀上“浇头”,我们用小勺舀上一点蒜,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我心里说:“真好吃!”那时我能喝两大碗呢!我们村里的人很爱这眼老井。记得那时,每到三十晚上,半夜时,下完了饺子,母亲总是端着一碗,拿着一沓火纸到井边给井上供,乡亲们也是这样。当然,母亲和乡亲们也去给河、湾上供,烧纸。从这里我能深深感受到乡亲们对故土的敬畏,对故土一草一木的热爱。沧海桑田,老井在十几年前就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了。八十年代,乡亲们用上了压水井,后来又用上了电机,前年村里又用上了自来水。我在外工作已经二十多年,每当回到故乡的村庄,总忘不了到那老井的位置看一看,心里有无限的怅惘,无限的感慨,那过去的一幕幕总浮现在眼前。是啊,没了老井,乡情、友情,亲情哪里寄托!?诚如古人所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故乡的老井消失了,老屋在前些年也消失了,下一个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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