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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文学》4535期‖山东作家周小夏:孝顺,先接受父母像孩子一样“作”

首都文学 — 纯文学的聚集地
著名书法家张怀江老师题写刊名
★主 编:沉默味道
执行主编:陈荣来 温雄珍

【作家名片】
周小夏:实名周晓峰,济南人,从事幼儿教育工作十几年。文章曾在《女友》杂志、《济南时报》《生活日报》等专栏连续发表。近两年,诗歌散文常见《作家美文》《今日头条》《中国诗歌文学精品》《搜狐网》等网媒。
孝顺,先接受父母像孩子一样“作”【随笔】周小夏(山东济南)
XN/图前几天,带母亲去医院查体回来,刚到楼下,就看到几个邻居围着一个人。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父亲。带母亲去抽了个血,前后也就半小时,父亲先独自下楼摔倒了。对于父亲的所作所为,我们是即心疼又无奈。十月份,父亲因左腿血栓住院治疗。出院后遵医嘱两周复查一次。每次大夫都会千嘱咐万叮咛:一定不能摔倒,不然血栓掉进肺里会危及生命!父亲今年八十六岁,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稍有点小脑萎缩,我们对他都格外注意。为此还给他约法三章,让喜欢写备忘录的父亲,自己记到本子上,每天过目。人前,父亲表现得很听话。严格按照我们对他的约法三章去执行:1.不坐沙发,坐高椅子。2.从座椅上起来时,先站稳,再迈步;3.不自己出门,家里危险的地方,不乱动。有一天下午,母亲出去理发,一看人多就回来了。她不放心父亲一人在家。果然,一进门客厅满地是水。原来父亲看到母亲出门,就把往鱼缸里加水的管子拿出来。他解不开系着管子的小绳,就接了一盆水,踩着椅子往鱼缸里加,结果全部洒到地上。像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把花从客厅挪到阳台时,摔碎花盆弄得满地是土。把茶叶从一个盒子倒到另一个盒子,茶叶洒一地。把助听器电池全部扣出来,放不回去。这几种情况,如果有一次折腾成功,父亲就会向我们挨个炫耀。那样子感觉自己像个英雄,其实更像个几岁的孩子。如果没有折腾成功,他知道犯了错,怕母亲回家说他,就赶紧收拾烂摊子。有时会一不小心蹲下去,坐到地上起不来。母亲的唠叨在所难免。“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照顾鱼?!”“整天伺候你不说,还得伺候你的花!”……如这般数落,母亲一天不开口,父亲会感觉母亲今天不正常。母亲唠叨归唠叨,但对父亲照顾得无微不至。最重要的是,她从一日三餐亲力亲为的忙碌中,得到了许多乐趣,她也像一个孩子在做游戏那样投入。即使我们去了,也不让进她的厨房插手。只要欣赏她的厨艺就够了。父母天性独立,不愿同儿女住在一起。也不喜欢我们晨昏定省,只希望能随叫随到。我们姐弟仨每天都至少有一个人过去。先观察一下父母身体和情绪的变化,再看看他们有什么新的状况和需求。有母亲在,加上我们进进出出,父亲一人在家的机会几乎很少。楼前那一倒,父亲活动大不如从前。这次复查,顺便给父亲挂了骨科主任的号。主任是一位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士。教授,带着几个年轻的学生。她让父亲坐好平抬左腿时,父亲抬了几下都没抬起来,我一边帮他抬腿,一边说看你没事找的事。主任说,可别这样说,老人都这样。我父亲八十九岁,住着有集中供暖的大房子。每年冬天,他都想着法子买上一车蜂窝煤,想在屋里点上以前的炉子。每次偷偷往屋里搬都会摔得骨折,一年一次,幸好这两年买不到蜂窝煤了。我一个骨科专家愣是拿他没办法。后来,我发现他这是在玩儿,像孩子做游戏一样。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面对他的疼痛,心疼的无以表达,才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责备。想想孩子小的时候,在用游戏探索这个世界的过程中,我们总能惊喜于他们的创造,大拇指伸得手都疼。面对着孩子在游戏中,扔得乱七八糟的玩具,顶多会佯装怒容批评上几句。说出的“小调皮”、“捣蛋包”里,总有掩藏不住的娇嗔。我们对孩子的耐心常常超过限度,他们所有的“作”都觉得天经地义。而往往不能容忍父母的“作”。其实,这多半是我们忽视了父母老年期应有的变化。他们的视力、听力、记忆力都在不断衰退。随着生物学的衰老;心理上的老化;互联网的高速发展,让他们在现实中遇到重重困难。比如,孩子不在身边偶尔去药店买药,发现必须手机支付,自己又不会……他们会从这些现实困难中备受打击,觉得自己老了,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由此加倍不安全感和孤独感。以至于让他们更加刻板保守,怀念从前。这也是好多老人喜欢“作”的原因。他希望从“作”的过程中,找回曾经那个无所不能的自己。这就需要儿女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父母。首先允许他们“作”,在记忆衰退延缓和弥补中,利用多种感觉器官是最有效的方法。老人在“作”的过程中恰恰满足了这一点。为了父母的身心健康,我们不妨给他们制造更多安全的“作”的机会。让他们像孩子玩滑梯、蹦蹦床一样开心。有一句话特别值得推敲:如果对父母像对你的孩子一样,那你就是个很孝顺的人。孝顺,做不到老莱子那样,就先接受父母像孩子一样“作”吧!声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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